曹文青好不容易等她练完,兴冲冲地拉着她往外走,想拉着她来看看今日府衙的审判。
没料到,许淮一那边却告诉她有关她落水一事的幕后主使竟然就是那吴用。
听到这可给曹文青气得不轻,拎着剑就要出门把吴用捅个对穿给她出气,不料那边的许淮一丝毫不急,捧着茶碗小口啜饮着,等曹文青跑到院门口才缓缓开口:
“他现在恐怕跟被人捅个对穿没什么两样了。”
起初曹文青还不知这话是个什么意思,等到随着许淮一来到府衙前,和人群一起见着那被抬进府衙的吴用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吴用已经被换过了一身衣袍,可这一路的颠簸还是导致原本就未能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曹文青见那个被抬着的人全身各处都渗出淡淡血迹,地上依稀可见几滴从他身上滴落的新鲜血点。
那简直就是个血人了!
曹文青一想起那人样子就感到头皮发麻,忍不住干呕起来。
许淮一轻轻拍打她的背,要了杯热水让她漱漱口,等她缓过来才慢慢开口:
“他那身伤确实是我干的,你可会觉得我太过暴戾残忍?”
曹文青闻言一愣,倒是没料到许淮一会直接问她这问题,不过未等她开口回答,许淮一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我不觉得我过于残忍,他敢推我下水,那就得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没道理我要对想要我性命的人心怀仁慈,须知仁慈也分对象,对恶人仁慈,便会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世上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心脏!更何况,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曹文青被她的话说服,很快坚定拉着她的手郑重点头,表示支持。
“不过一一,你觉着这吴用最终会被如何判罚?”
“这人罪孽深重,手上沾着的人命不计其数,真论起来,已经触犯了十罪之一的不道,死罪定是逃不掉了,不过……”
不过不知他那父亲会作何应对?
许淮一手指轻轻摩梭着盛着冰饮的碗,那碗表面光滑,泛着一丝凉意。
“不过什么?”
曹文青正等着她往下讲,却不知为何她突然停下,出声询问。
“没什么,反正那吴用定是逃脱不了的。”
许淮一嘴角挂着浅笑,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无论吴运作何反应,她都不会让吴用有活着从行刑场上下来的机会。
“砰!”
曹文青正待追问,从府衙中传来的一声锣鼓声转移了她的注意。
是关于吴用的判罚结果出来了。
是绞刑。
由府衙将他收押,待向京都三次复奏之后行刑,怎么着都得等到秋冬了。
时间一长,变数就大。
不过嘛……
许淮一她自有办法让这刑罚畅通无阻地实施下去,让那些想要为他求情的主意统统落空。
“文青,结果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将冰饮的钱放在桌上,刚准备起身,便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唤:
“女郎!”
许淮一回头朝熟悉的声音望去,人群已经逐渐散去,许幽正架着一个男子朝她们这边走过来,那男子正是昨日那面带刀疤的男子。
“女郎,葛冲说女郎对他有恩,非得过来跟女郎道个谢。”
许幽来到两人面前,朝二人行礼后便张着口大白牙笑着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二人听他这么说,目光便移到了一旁那个叫做葛冲的男子身上,他身上仍有伤,行动依旧很是不便,能撑着身体到这儿来,也是十分有心了。
葛冲听许幽咋咋呼呼将他的来意道出后,面前的两个女子都转头朝他看来,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在许幽的帮助下郑重向许淮一抬手行礼。
许淮一见他伤势未愈,忙止住他的动作。
葛冲礼未能行成,但也仍旧眼含感激地向她道谢:
“多亏女郎昨日相救,否则我们这些人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从此以后,女郎若有吩咐,葛冲定万死不辞!”
“好啊”,许淮一倒也不客气,应下了葛冲的承诺,人立于世,多交些朋友总不是坏处嘛:“不过你也得好好养好身体,这样我有事才敢找葛大侠出手相助啊。”
众人闻声大笑,引得过路人纷纷侧首。
待与他二人告别后,曹许二人相伴回到陇右节度使府衙。
天色尚早,曹文青也不急着回去,二人一合计,去了演武场。
“一一,可要使出真本事,不要让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