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进边说边示意两人落座,待到二人坐下之后,许淮一才说道:“白将军,请恕我唐突,在谈破局之法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白将军。”
“您请”,白进抬手示意许淮一继续问下去:“只要是有利于梁州,我必是知无不言。”
“那边好,我记得梁州城外三面环山,唯一一面方便大家与外边沟通的便是北边,而大乾正是与漠族以晗江为界,划江而治,我记得刺史大人极为重视晗江,为了防止漠族南下,特意在江边设下岗哨,若是两三漠族人渡江还说得过去,可昨日您也看到了,什吉带来了那么多人,竟就让他们这么安然渡江了?”
不料白进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瞬的憎恶,甚至直接站了起来,语气激动:“没错,刺史大人曾说纵使有晗江作为天险,可我军还是不能疏于防备,几乎梁州最为精锐的士兵都被派去镇守晗江了,就连刺史大人的儿子丁城也连年驻扎在晗江边上,可您知道漠族这次是用了什么才能得以跨过晗江吗?”
“火器。”
许淮一听着白进的讲述,在心底无奈叹气,回答道。
早在城外埋伏的时候他们便察觉异常,派人前去探查,这才耗费了许多的时间,否则早该在刺史刚刚出城门的时候就行动了。
可多在江南盛行的火器,为何会到了漠族手里?
白进闻言颓然坐下,讽刺地说道:“是啊,火器,我大乾研发的火器还未被配备在大乾的军队上,却先一步落到了敌人的手中,反被敌人拿来攻打我大乾的城池,杀害我大乾的子民,何其可悲,听驻守晗江的幸存士兵说,漠族人持有的火器当中,居然还出现了这几年来研制的最新样式,您说,有这批东西在,区区晗江,我们又该如何守住?”
许淮一和江尚二人因之前在城外便事先得知此事,此时的情绪还算控制得住,可亲身经历了晗江一战的白进却是没那么幸运,此时整个人好似被阴云笼罩,全然无往日的生机。
许淮一却是心中有所思虑,接着问道:“那漠军在随后的攻城战中,可有再去用那批火器?”
白进闻言缓缓摇头:“按理来说,漠军有着那些火器在攻城战中应当势如破竹才对,可奇怪的是,之后的战斗中从未再见他们用过。”
这又是为何?
大厅中陡然陷入沉寂,无人猜得透这是为什么。
许淮一也不想再去钻牛角尖,无论漠族有多少火器在,她都是要将他们彻底毁掉的。
想到这儿,许淮一便抬头问道:“白将军,我还有一事想要问您,梁洲城还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可以通向外边的通道?”
白进闻言抬头望向她的方向,眼底滑过一丝猜疑,却又很好地将情绪掩盖,问道:“女郎何出此言?”
许淮一深知现在形势紧迫,便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了当地说道:“白将军,这城中有地道,对吗?”
“锵——”
白进闻言,手中佩剑已然先一步出鞘,架在了许淮一的肩上。
江尚见状大惊,只恨自己放松了警惕,将长刀落在了房内,如今只能梗着脖子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白进并不搭理他,而是对着许淮一发问道:“说,你可是漠族的人?”
许淮一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江尚却已经急得破口大骂:“你才是漠族人,你全家都是漠族人,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女郎是许大人之女,如假包换!”
“白将军,不必激动,我绝对不是漠族人,若是您不信,大可去问丁刺史,我想我的身份他还是担保得了的,此外,您在城墙外也是见识过我的身手的,您不若好好想想,若是我想躲,刚刚会躲不开您手上的剑吗?”
白进闻言迟疑一瞬,却也没将手中的剑放下,而是朝外边传唤一声,进来的正是刚刚许淮一二人进屋时见到的白进的那个下属,只见白进低声朝他说了些什么,那下属便很快领命出去了,看那方向,去的是丁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