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被押下去处决后,本该退朝,内侍从殿外进入,将一份文书呈上。
景德帝懒得看,扔给内侍宣读。
“臣林平,泣血告陛下、各位堰朝忠臣。陛下登位以来,萧诀独揽朝政,目无君主,背弃祖制,残忍嗜血,虐杀良臣,望天收之。
九皇子谢忱,胸无点墨,耽溺享乐,更甚贪断袖之癖,罔顾廉耻,与萧诀暗中苟合,违祖宗之法,大伤风化,望陛下严惩。
臣不愿社稷崩坏,奸臣当道,皇子不肖令先祖蒙羞,故自作主张,臣实不愿,不愿啊!”
一番言辞,杀害皇子变成正义之举,私心成为报国之心。
宣读完毕,文书竟开始在内侍手中自焚,内侍的手被烈焰焚伤,他脸色一变,跪下大哭:
“这是林御史血书!血书!林御史还魂了!陛下!”内侍受惊过度,成疯癫状,朝萧诀疯狂磕头,大力撕扯他的衣摆,“王爷!御史向您索命来了!”
内侍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向萧诀,萧诀脸色阴沉,反手捏住他手腕朝内刺去。
霎时,大殿上多出一具尸体。
萧诀听到血书前半段时不以为意,心中并无波澜,直到他开始攀扯谢忱。
他不能容忍有人污蔑谢忱。
“我朝禁言鬼神,若有再敢言者,孤必杀之。”
内侍死后,群臣激愤。
萧诀耐心耗尽,欲离开朝堂,却被几个受蛊惑煽动的文臣联合挡住前路,朝堂一片混乱。
禁军持刀而入,随时准备斩杀乱臣。
这举动并未平息混乱,反而推波助澜激化矛盾,一些臣子开始言语相讥,甚至谩骂。
谢忱不知朝堂发生何事,只看见两个人押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出来,在殿前拔刀杀了。随后一个内侍小跑进去,然后便是十几个佩刀的禁军匆忙进去。
谢忱急让影十三推他进去,怕萧诀又开始杀人。
刚跨过门槛,便听得一人骂他。
“九皇子实是大堰的耻辱,陛下若不处置,臣等有什么颜面面对先皇!”
底下是齐声附议,都要求皇帝处置他。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难道坐轮椅进殿犯罪?
景德帝面色不佳,萧诀的脸更冷,谢忱到他身边,轻握了下他袖袍里冰凉的手。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臣去了,舍去性命换来日功德簿上寥寥一笔!”一名大臣奔向大殿左边的柱子。
谢忱呆住,这是要撞柱?干嘛,搞文死谏那一套?
至少要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吧。
萧诀身旁的影卫拔出剑,在他脑袋碰到柱身前,剑已经稳稳横在他脖子前,大臣见状立在原处。
影一蹲下身迅速将方才殿上发生的事复原给谢忱听,几乎是一字不差。
他明白了,还是之前那件事,这群老顽固,就算他喜欢萧诀,也没妨碍谁吧,怎么总跟他过不去。
再者戏演的太假。
这群人只敢让景德帝处置他,不敢对萧诀置一词。
景德帝处置自己的儿子,萧诀没有立场插手。
在他们心中,萧诀即使再狂悖,大概也不会一同惩罚他们所有人。
但谢忱清楚,真把他惹恼,代价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其余几位大臣见状,纷纷表示今日就要死在大殿上,以全名声,昭天家威严。
“诸位大人以性命威胁,是想留名青史,成为讨伐奸佞、肃清朝纲的诤臣?本殿下敢保证,待你死后,你的名字会立刻出现在奸臣簿,小人台上。”
谢忱再次握住萧诀的手,这样要是能气死这群臣子,他不介意每日去他们府上做给他们看。
“那时你们只剩一缕幽魂,又能将本殿下如何?”
“你敢!”
萧诀冷眼旁观半天,在袖袍下回握住谢忱的手,道:“孤敢。”
这话一出,一些大臣果真动摇。
一名大臣仍不死心,持手中笏板砸向谢忱。
谢昭带人围住动手的人:“崔大人,当众袭击皇子是死罪。”
萧诀无意再看这场乱局,俯身抱起谢忱,在一众人目光下踏出大殿。
【好感度加5,当前好感度70,已达阶段上限。】
萧诀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手环住萧诀的脖颈,一颠一颠的,谢忱被他抱着一步步走向车驾,车驾一路驶回摄政王府。
“王爷众目睽睽下抱我,是真的喜欢阿忱,还是只是为了同众臣怄气?”
轿内,谢忱还不舍得松开萧诀,脑袋依偎在他胸前,萧诀也任由他枕着。
“他们不配。”
谢忱感觉到萧诀胸腔里心脏跳个不停,突生逗他的想法,他伸出食指指尖抵住萧诀胸膛。
“承认吧,王爷其实已经爱上阿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