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欠我三次!”
“这么多?!”
“不、许、讨、价、还、价!”
“好好好,你说吧,我酌情答应。”
“不、许、拒、绝!”
“祖宗,我叫你祖宗好吧~”加里索性一屁股坐下来,苦哈哈地合拢手掌前后摆动:“求求你了,不要提太严格的要求啊——”
“我是这种人嘛,”帕斯卡利斯不服气地鼓起脸:“很简单的!”
“第一,我希望你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过于外化激烈的情绪对身体不好的。”帕斯卡利斯眨眨眼,制止了加里企图辩解的动作:“我知道,你深爱曼联,严于律己,甚至不像是大卫那样在球场下放松(贝克汉姆:喂,拒绝踩一捧一啊!)。但是——”
他狡猾一笑:“后面的你自己想。”
“喂!别掉我胃口啊!”
“第二,我希望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抽个时间去一趟BOSS那边。上次比赛的时候,BOSS不是因为你走神失误一直在骂你嘛,”少年金色的眼睛眯了眯:“虽然我觉得你活该啦——其实BOSS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后来还是反思了一下,至少不能一直对着你骂呀————所以 BOSS还挺内疚的,只是他嘛,你也知道,好面子,老是、绷着脸,”他喘了一口气,乐道:“所以啊,你记得去找老爷子喔,凡事、说开就好啦。”
加里挤眉弄眼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终于按下心中毛茸茸的情绪:“哎呀你,你咋怪腻歪的。我知道啦知道啦,会去找老爷子的。第三是啥,快说快说。”
“第三嘛,”帕斯卡利斯慢悠悠直起身:“我还没想好,欠着吧。”
“!诶帕斯你知道我从来不赌博的吧?我受不了欠着别人的感觉啊——”
“嘻嘻。”
“等等啊帕斯!你先别不说话了啊!快告诉我第三是啥呀……”
“嘟————”
比赛结束了。
英格兰、赢啦!
……爵爷不会被迫变成失业人士了,太好了——
帕斯卡利斯模模糊糊想着,松下紧绷的身体。
“不行,我一定要让帕斯快点定下第三个要求。”加里暗地里念叨着,往前面跑去。
然后眼睁睁看着前方张扬的身影坠落。
欧文站在帕斯卡利斯的旁边,一脸空白地跑过去,双手伸出又缩回,指尖不安地颤动。
“帕斯卡利斯!帕斯卡利斯!帕斯卡利斯!!!”
主裁萨义德·贝尔奎拉推开金棕发色的少年,一只手攥着无线对讲机大声呼救同时呼唤球员名字,另外一只手对着场外队医猛打手势:“球员危急!已经失去意识了!”
…………
…………
“没有找到其他体外出血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了领队!”“血直接从口里涌出了!提下颌无法清理异物————”
“只能侧头了,准备球囊面罩,叫个强壮的人来心肺复苏!”
“手电筒,快拿手电筒来!”
“瞳孔散大了!对光反射消失了!”“血止不住——”“血压检测仪在哪里?我们需要确定帕斯卡利斯的血压!”“心跳过慢……”
他感觉自己面前逐渐漆黑下去,像是一部歌剧到达高潮却戛然而止,开始谢幕。
……答应给BOSS的荣誉和承诺没达成啊,希望老爷子不要生气。
“打开AED!立刻启动应急系统!疏散其他人员——医院联系好了吗?!”“报警,快报警啊!”“万能的主,神,永恒的君王,请您再次降下神迹,救救这个孩子吧————”“上帝保佑你,上帝保佑你……”“帕斯卡利斯,祝你好运,愿上帝看顾你。”
“不,不要,帕斯,你再醒一次好不好……”
“别闭眼,千万别…”
“我求你了……”
下次,我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会记得还给你的。
要长命百岁健康无忧啊,Bampap………
【您已死亡】
此时无人在意的足球默默随着凌乱的脚步滚回了禁区,从旁边一晃而过。
【一张老照片】
这是一张后面补拍的照片。
英格兰国家队球员、教练组、替补、医疗成员都在。
巴黎当时的天气应当非常好,灿烂辉煌的阳光从高空直照下来落在冠军杯上。
前排蹲着的是前中场。保罗·斯科尔斯、贝克汉姆、阿兰·希勒、迈克尔·詹姆斯·欧文、加里·内维尔。
中间是半蹲的后场以及教练组成员。大卫·希曼、索尔·坎贝尔、格雷姆·勒索、保罗·因斯、格伦·霍德尔、托尼·亚当斯、加雷斯·索斯雷特、大卫·巴蒂、保罗·默森、达伦·安德顿。
后排是整个球队的其他后勤人员。
中间的C位特意空了出来,摆放着熠熠生辉的大力神奖杯和当时这场比赛的足球————整体被仔细擦拭过,只留下了角落似乎已经枯萎成棕色的一道疤。
时过境迁,旁边的一圈人物全都曝光模糊不清。
唯有奖杯和足球仍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