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站起身来,像是嫌弃这张沙发,或是说嫌弃被黄毛男坐过的沙发,她拍了拍衣角,居高临下说:“你配吗?!”
丢下这句话,路昭没心情待下去,刚转身走两步,就见黄毛越过她。
路昭神色平淡,握着手机的手指弹动两下,又继续向前。
黄毛男在门口拦着,被下这么一个大面子,他不报复回来怎么甘心,口气冰冷地威胁:“你看看你今天能走得掉不,再说我配不配得上。”
范洲见事儿大了,收回看戏的神色,想过去拉开黄毛,然后被崔瑾拦住。
于是轮到范洲气急败坏:“你眼瞎了?不拦着干嘛!”
芭比悠悠道:“关我屁事啊,不是你挑出来的事吗?现在知道怕了?”
她知道路昭是不吃亏的人。
况且余下那几个也不会去助长黄毛。
红色LED灯映在路昭脸上,她缓缓掀起眼帘,对上那副想吃人的嘴脸。
她不胆怯,但也不想跟黄毛产生无意义的争执,举起手机要报警。
黄毛男很用力地直接将手机拍走。
一瞬间,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声,弹了一下又落下,直至彻底结束。
说实在的,路昭有被吓到,大概是被保护太好了,好到她忘了‘动手’这两个字。
到最后是闻轻在所有人都沉浸于手机落地的那一刻报了警。
因为这条街的特殊,很快经理和警察进到包厢。
人被带走了。
警察局门前停了几辆车,都是些能说得上来的高档车。
一群人出现在警察局。
许江树、沈妄、范云筝、两位贵妇和一位中年男人。
许江树面色阴沉,眉目锐利,身上全是寒气,看得让人害怕。
旁边那中年男人几次想交谈都不敢往前。
许江树半蹲在路昭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却很轻:“吓到没有?”
来之前,他就了解大致情况,也知道路昭脑子聪明,吃不了什么亏。
只是到底是十来岁的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多少会受到影响。
路昭摇头:“没有。”
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声线里带着委屈。
许江树眉头皱得更紧,眸子更加乌黑黑的:“没事了,交给哥哥处理。”
“嗯。”
许江树扫视一圈寻找饮水机,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路昭,随后又从兜里拿出一粒巧克力放她手里。
路昭眼睫轻颤。
她抬眼,与许江树视线相撞,眼眸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那天她忘了许江树是怎么解决这事儿的。
好像是把她们录音放了出来,还有动手的证据手机。
只不过,印象最深的是吃完巧克力不用漱口了,这也是她记忆中第二次没有甜到发疼的味道。
那是许江树给的,叫她怎么能不喜欢上他呢?!
十一月的温度低,更别说夜晚温度了,即便车就停在路边,许江树还是脱下外套给路昭披上。
属于他的味道紧紧包裹着自己,淡淡的檀香,这味道路昭闻了好多年,她还是很钟爱。
在跨出警察局大门那一瞬,路昭回头望向黄毛男和那对夫妻。
她要的并不只有黄毛男拘留几天,还有实际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