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陈斯和少有的对某个人如此执着,所以开始了调查,发现这个景从就在陈家旗下的公司里。
墨合娱乐只是荣深集团的一个边缘产业,在国内娱乐公司里也不怎么排得上号,一般不会被注意到。
陈家人查到了,陈斯和自然也知道了,简直是灯下黑。他很亢奋,几乎每天都在骚扰家人。
意识到陈斯和要来真的,还天天嚷嚷着要保护景从,要捧景从,家里人选择了迂回的战术,等他这股劲过了,或许就不会吵着要收养人家。
一开始说的是,小和,就是因为你说这些,我们不支持你现在就去追求她。
她在娱乐圈里浮浮沉沉,与你的心境是大不相同的。我建议你回来先参与工作,知道人为了上进,为了得到想到的东西要付出怎么样的努力。因为家人的爱,你得到一切都太轻松,如果你以现在的想法去追求景小姐,我认为你们会有不愉快。
陈斯和在那头不说话,是要闹脾气的前奏,紧急换陈竞来沟通。
陈竞就对他说,这个女孩比你想象中的厉害,也不认为她多么需要现在的你。
陈斯和说,我单方面收养她,保护她,也不行吗?
陈竞摇头,她不会要你的。
陈斯和把通话里的自己切成大屏,仔细观察,是人类形态啊,怎么今天大家都听不懂人话。
陈竞继续说,你在学校里写论文的时候,她已经久经世事考验,你就算现在回来又怎么样,真的强迫了她又怎么样。你要成为社会意义上的,真正的人,强大的人,不然景从不会喜欢你的。
想要和景从并肩同行,就要成为能够支撑她的人,那时候,你再说追求她、保护她,或许更让人信服。
陈斯和说,是收养。
陈竞笑笑,说,好,收养。
潇潇雨声中,陈斯和闭上眼,亲吻景从湿漉漉的头发。
“不是故意这么晚才来见你。”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还是只想当一只小猫,仰望着你,等你俯下身来拥抱我。
但你需要很多东西,而我想给你。
我也找到了成为一个“人”真正的意义和乐趣,两脚着地,和你站在一起。
所以回国后,他哥带着他工作半年,他提出要去家里旗下的娱乐公司历练。陈家人又不傻,陈斯和这一出谁不知道是要去干嘛。
又被拒绝了。理由是才半年,你学了点皮毛就敢上手吗?
然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陈斯和悄悄站在了陈父陈母的床头,把摸黑找水杯陈父吓了个半死。
陈斯和低低的说,我想的睡不着。
爸爸妈妈,我难受。
陈竞大半夜把人领走,强迫陈斯和睡下,本想第二天教训两句,一睁眼看见小三花站在他的胸口,眼神坚毅无比。
陈竞叹了一口气,就此倒戈。
比起让陈斯和自己搅得天翻地覆,不如全家助攻,让他得偿所愿就是。
还再三强调,如果人家真的不愿意,是万万不可强迫的。
陈斯和同意了一半。
他从回国起就断断续续打探景从的消息,金花茶奖那晚,他在景从下塌的酒店里,正苦恼要用怎样的方式出现。
西装革履?她没见过他的人形,可能会被吓到。
虽然觉得景从很快就会接受,但他还是选择了温和一点的方式。
小三花在酒店里肆意横行,走到了景从所在的楼层。
景从今天没能得奖,有点可惜,但是可以得到我,真是赚翻了。
小三花远远看到三个人类站在走廊里说话,悠哉游哉的靠近了,尾巴慢慢翘起。
但景从和其中的一个人类突然推拉了起来,小三花横眉弓腰,跳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场大乱斗,他功不可没。
最后,他被景从捞起,回到套房里,大变活人,给了景从一个惊喜。
陈斯和说到惊喜,语调也上扬了起来,可是抚摸着景从的手背上,接到了几滴温热的水珠。
景从眼眶湿热,泪水顺着鼻尖流下,喉间酸胀,似乎堵着一个硬块。
她怎么能想到陈斯和是小时候见过几面的小猫。
她既震惊二人之间的渊源,更没想到陈斯和为了一句“下次再见”真的守在原地,横跨十年之久,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跟她签下合约。
这陡然高出一截的感情浓度打得她措手不及,又是慌乱又是茫然,千言万语,只剩下带着哭腔地嚅嗫:“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对不起,景从。因为我不是普通小猫,十年也等得起。”
陈斯和从来不需要这句对不起,没有等到人他就自己找,找到了就立刻抓到身边。他已经做到了,并且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可是为什么,景从这样看着他,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着的柠檬,又酸又痛。
“我只是有一点点委屈。”
委屈你不告而别,委屈你认不出我,委屈你看不懂暗示。
他歪着脑袋轻轻吻过景从的脸颊,“这是我的眼泪。”
他看景从的影视剧,不同的身份,为不同的人哭泣。
终于这一天,完全属于景从的泪,落在陈斯和这里。
景从想起他们接触的点点滴滴,恍然道:“你说我欠你的越来越多,原来是这个意思。”
陈斯和轻哼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他说这话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只是因为过去。
刚刚重逢时,显然小三花更得她的喜爱,但是在陈斯和的努力下,小小的雅江村里,景从也有纵容他许多,他不介意景从模糊两个身份,认为是一体又或者独立,不过既然有两个身份,那就要有双倍的爱才行。
所以他要谈起从前,要景从知道他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一起。
要景从把不告而别带走的东西都还给他。
景从的心脏被陈斯和的话牵拉着,带来阵阵隐痛,她急迫地想要表明心意:“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还能陪在你身边。”
在她的身后,陈斯和从未如此清醒。
他挑起眉,凝视着景从,冷冷道:“不止这些。景从,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要对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