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周骁本想叫上陆银河继续到田老师家吃饭,可是一下课,就找不到了对方的身影,两人又没加通讯,只好作罢。
空出来专门留给学生的机甲训练室里,此时非常热闹,几对机甲正近身搏斗,打得热火朝天,防护栏后站着不少学生观战,偶尔爆发出一阵惊呼或是喝彩。
周骁到的时候,和他约好这个时间段对战的三年级学姐沈心已经在里面占好位置。
“白学弟!”沈心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笑,“这边。”
沈心是机甲单兵系三年级一班学生,个子高挑,五官英气,乌黑顺直的长发高高扎起,笑起来时,自带一股利落的飒爽。
周骁走过去,和沈心打了声招呼。
两人说好规则,就都放出了机甲。周骁一瞧见沈心的机甲,挑了挑眉,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绕着这台粉色机甲走了一圈,由衷的赞叹:“可以啊,学姐,‘雨燕’很适合这个颜色,比原版漂亮多了。“
沈心骄傲的笑着:“学弟眼光真不错,我给它换过很多次颜色,粉色是最好看的。”
说完两人各自登上机甲,在场地的两端站定。
沈心是那种上来就猛冲猛打的进攻型,“雨燕”的速度不输“金雕”,她对机甲的熟练程度以及打斗技巧与周骁是差不多的。
因此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缠斗了好一阵,并不像昨天周骁和张招远打的那样,几下就结束了。
十来分钟过去,最后是周骁被沈心逼到了墙角,“雨燕”的膝盖抵在了“金雕”的驾驶舱外壁上。
“一比零。”沈心的声音通过机甲扩音器传来,带着笑。
周骁在驾驶舱里甩了甩手腕,心里快速复盘方才的打斗,虽然输了,但至少没忘记使用推进器辅助打斗或闪躲,倒也输得心服口服:“学姐厉害,再来。”
第二局周骁调整了策略,不再和沈心拼速度,而是用防守反击的打法,先稳住阵脚,等她的攻势出现破绽再动手。两人在场地里你来我往地缠斗了五六分钟,打得难解难分。
几次下来,沈心也清楚了周骁的打法,她怕自己再次露出什么破绽,攻势放缓了下来,想借机好好寻找一下周骁的空子,哪知“金雕”此时突然动了,且动得极快,却是将她打得措手不及。
这次是“金雕”将“雨燕”逼到角落,锁住了“雨燕”的重要关节。
第三局开始前,周骁不经意地扫向防护栏那处,然后愣了一瞬。
陆银河站在那里。
他望着这边,手里攥着一管没开封的营养剂,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那里看了多久。
周骁在驾驶舱内笑了笑。
第三局开始,沈心和周骁都小心谨慎得多了,互相试探着。
终于激烈地打斗起来,沈心的“雨燕”却中途停住了。
不是那种战术性的停顿,而是整个机甲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手臂垂在身侧,接着连推进器都熄火,原本悬在半空的机甲落在地上。
周骁立即就察觉到不对劲,“金雕”挥过去的拳头猛地收回。
“沈学姐?”周骁喊了一声。
给出回应的是“雨燕”驾驶舱的应急灯。
周骁心里一紧,立刻关掉“金雕”的引擎,从驾驶舱里跳了出来,跑向“雨燕”。
防护栏后面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了?”
“沈心好像出事了。”
“是不是机甲故障?”
周骁跑到“雨燕”脚下,爬上驾驶舱的位置,左右一番查看,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舱门。
好在旁边有几个机甲维修系的学生在观战,看到情况不对也跑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学长动作最快,三两下就爬了上来,撬开驾驶舱某一处,露出应急锁。
驾驶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从舱门内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周骁站在舱门前,alpha信息素就这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就糊了。
薄荷味,清冽、锋利,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浓烈到几乎实质化。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差一点就栽进了驾驶舱内。
长头发的学长进到舱内扶出沈心,沈心的脸色很白,额头全是汗,身体在微微发抖,明显是易感期紊乱的症状。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沈心身上,没人注意到周骁的不对劲。
在沈心经过时,周骁屏住呼吸,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疼痛和血腥味让他勉强稳住了自己。
他死死扣住舱门,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该死的世界,这该死的alpha信息素。
沈心是女生,虽然长得英气一些,但周骁潜意识里一直把她当成“女生”来看待。
现在被信息素一影响,才忽然意识到,沈心是alpha,是能让人怀孕的那种alpha,而他是omega,是能怀孕的那种omega。
操操操,周骁在心里骂着,努力地去假装自己丝毫没被信息素影响,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因为信息素太过浓烈,同为alpha的学生不敢太过靠近沈心,怕被影响得躁动起来,所以是几个beta学长围着她,将她先带进旁边的隔离室。
周骁感觉到周围的信息素明显淡下来后,就跳下“雨燕”的驾驶舱。他想起身,身体却往旁边一歪,跌坐在了地板上。
周骁被迫提前进入了情热期。
他抬手按了按后脖子,确认阻隔贴没有任何松动迹象。
要不是有信息素阻隔贴,刚才“雨燕”舱门一打开,沈心估计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咬他的腺体,而情热期的信息素散出,也会惹得在场的alpha出现占有、标记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