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捏了一下。陆银河偏头看他,周骁没有转头,但眼神里写着“别动”。
陆银河咬着牙,手在半空中僵了僵,随后慢慢放了下来,退回去半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男人挑了挑眉,在周骁和陆银河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向身后摆摆手示意。
“带走。”
张招远这边已经基本确定了通往周骁所在位置的矿道,正带着人快步赶过去。通讯器里传来周骁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喊着“老师”,他刚想应一声,却听到那边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腕,死死盯着智脑投射出的画面。
几个端着枪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为首的那个满脸凶光,大步走近,一把扯下了周骁的智脑。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紧接着通讯被挂断,屏幕一片漆黑。
张招远的心猛地一沉。
周骁和陆银河走在黑暗的矿道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在碎石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矿道弯弯绕绕,走过的分岔口多得周骁都快记不清了。
他低着头,看似在盯着脚下的路,实则在用余光记着每一个拐弯的方向。身后的人偶尔推他一把,骂一句“快走”,他也不恼,甚至还回头冲人家笑了笑,笑得无害又单纯,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舔舔嘴角,饿狼一样,眼冒青光地盯着他瞧。
周骁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要不是他们人多,且手里都拿着枪,他早就带着陆银河和他们干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昏黄的亮光。一长串老式灯泡挂在矿道顶上,把前方一片开阔的废弃采矿场照得影影绰绰。
这里空间很大,几张破旧的行军床散落在各处,中间摆着一张用木板和油桶搭成的大桌子,上面堆着空酒瓶、烟头和一堆营养剂。
角落里堆着几个大铁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能源石和一些说不清来路的货物。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机油味,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奇怪体味。
周骁被推着坐到角落里的一块旧垫子上,背靠着冰冷的洞壁。陆银河被按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周骁已经能确定这群人就是星盗,而这里则是他们在盘龙星上的一个小据点。
塞拉斯走到桌子旁边,将手里的枪重重拍在桌上,弯腰从箱子里翻出一瓶酒,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他抹了抹嘴,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两个学生身上。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采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骁看着领头的男人走过来,半蹲在了他的面前。
塞拉斯伸手再次捏住他的下巴,比之前更仔细地去打量他的脸。
白白净净的皮肤,微微上挑的眼尾,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白的嘴唇,还有那即使身处危险中也不见半丝胆怯的双眸。
“真不错。”塞拉斯松开手,但没有站起来,目光从周骁的脸上慢慢往下移,从脖子到肩膀再到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恶心的笑,“可惜啊,是个beta,要是个omega,那就完美了。”
周骁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胃在翻涌,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手在背后继续活动着,指甲已经劈了两片,疼得他指尖发颤,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挑着绳结。陆银河的肩膀紧紧挨着他,他感受到陆银河的体温比平时高了很多,显然是极其愤怒。
塞拉斯的另一只手从周骁的上衣下摸进去,指腹上的老茧刮过皮肤,像砂纸一样粗糙,他把校服高高推起,露出了少年白皙劲瘦的腰腹。
矿洞内瞬间掀起一阵躁动,星盗们目光灼热地紧盯着塞拉斯的动作,几人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但终究没敢上去抢人,只能按捺着心底的蠢蠢欲动。
塞拉斯的脸慢慢靠近周骁,眼看着就要亲上周骁的嘴巴,陆银河在那一刻到来前动了。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猛地从垫子上弹起来,肩膀撞向塞拉斯,力道十分大,将比他还壮硕几圈的塞拉斯撞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他自己也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侧脸磕在碎石地上。
陆银河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塞拉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挡在周骁前面。
“操你妈的——”塞拉斯骂了一句,一脚踹在陆银河的腰上,将他整个人踢得翻了个身,后背撞在洞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臭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敢撞我们大哥,找死!”
其他星盗围上了陆银河,有人踹他的腿,有人踢他的肩膀,好几双拳头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陆银河蜷缩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连护住头都做不到,只能把脸埋进臂弯里,咬着牙,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