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我们来助你!”两个女孩一人一根和燕夫人如出一辙的银线,都是大喝一声,朝公孙渺夹击而来,公孙渺剑气一甩,却又腹背受敌,生生接上燕夫人一记灵力暴击。
八人合围一人,战力的天平缓缓倾斜。
背后忽地一凉,公孙渺斜斜挑飞燕夫人刺向她喉头的利剑,后仰翻身,险险避过,脸上被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流出血来。
公孙渺又与两人拆过几招,呼吸渐沉重起来,感觉到灵力逐渐耗尽,已快油尽灯枯。
正在这时,又一人从天顶跳了进来,那人身形纤细,一头长发编随意束在脑后,手持双刀,一刀格开两个女孩的银丝,一刀掷出回旋着铮铮铮几下,竟直接打飞了其余四人长剑,她身形在半空中灵巧一扭,一跃跳上燕夫人肩膀,双腿死死将燕夫人桎梏住,一刀就要往燕夫人眼睛刺去。
燕夫人银丝受召飞回,那人手腕一转,躲开那一击,却仍不减攻势,手背劈在燕夫人脖颈上,燕夫人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这人只进来一会,局势便瞬间逆转,公孙渺见她三下五除二便将所有人全部放倒,几乎呆了。
那人缓缓朝着公孙渺走来,她一身黑衣,蒙着面纱,一双眼睛却亮的很,像猫一样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她蹲在公孙渺三尺开外,朝公孙渺招了招手,语气生涩,像是很久都没说过话了。
公孙渺正要回答,却忽然感到一股杀意,她一边在心里大喊有完没完,一边召剑格挡,却觉得手腕间一股沉沉巨力,压得她抬不起手来,长剑也当啷坠地。
燕夫人和管事竟然还有余力,或者说刚才根本就是她们的伪装,两人一个朝着公孙渺,一个朝着后来的女孩,那女孩瞳孔巨震,猛地扑向公孙渺的方向,短刀护住公孙渺脖子,却把自己后背暴露给了燕夫人,燕夫人银丝一扯,一下子断去她一臂,管事又补一刀,插进她心口,她登嘴里狂吐鲜血,再动弹不得了。
公孙渺目眦欲裂,伸手想去点她穴位止血,却被管事一下击中手臂,咔嚓一声,脆弱的小臂登时折断了。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公孙渺怒道:“行此罔顾天理道法之事,就不怕四大派的审判吗,我终究是从灵药宗出来的,到时事情败露,别说进吹雪楼,你们一派上下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何必强求?!”
“天理道法?”燕夫人施施然起身,轻轻拂去身上灰尘,“你强的时候,你就是天理道法,你弱的时候......”猛地一推公孙渺,两指捻着那银丝,银丝在她手中幻化成坚硬的银针,缓缓插进了公孙渺肩膀,将她钉在了墙壁上,“你便活该为了别人的天理道法献身了。”
“至于审判。”燕夫人一笑:“那玉修罗都闭关不出多少年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小剑修消失罢了,你道他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管,震雷岛,天心寺,谁会管呢?哦,你不会是指望吹雪楼管吧?”
她冰凉的手附在公孙渺小腹上,那枚她日思夜想的内丹在她手底鼓动着微弱的灵流,像有生命一般,“公孙丫头,你这内丹,夫人便替你保管着吧......”
在她身后,那一身黑衣的女孩见她动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烈地挣扎着,却又被管事一刀刺入腹部,她满嘴是血,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朝着公孙渺的方向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燕夫人眼中的情绪炽热而狂乱,仿佛手下唾手可得的,正是燕凝光芒万丈的楼主之位,还有整个双岩宗重回修真界扬名立万的未来,可就当她尖尖的指甲破开皮肉,即将掏出那颗她梦寐以求的内丹之时,她整个人却忽然被弹开数丈,狠狠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将有结界加固的墙面都撞出一个深坑!
燕夫人难以置信地抬手,雪白的手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一滩腥臭的血肉。
在场之人都对这事始料未及,燕夫人怔愣片刻,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声音尖锐刺耳:“震雷岛......游云殿......游云殿才有的万法归虚咒,怎么会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