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铉蹙眉开门,姬月一下扑了进来,急道:“燕家有个住外边的夫人死了,双岩宗的,你知道么?”
贺铉微一点头。
姬月接着道:“江宗主不知为何,认定了是我们震雷岛下的手,非要抓当时前去处理现场的弟子问罪,凌师兄不同意,他们就打起来了!师姐不在,没人敢上去阻止,你快去看看吧?”
贺铉不耐烦道:“凌冰融自己会处理好,不出人命就无所谓。”
“就是要出人命了!”姬月急道:“凌师兄今天暴躁地很,问天阁都快给拆掉了,你再不去,他真的要把江宗主打死了!”
公孙渺也说:“你去看看吧,别真的出什么事了。”
贺铉想了想,将自己那把通体雪白的剑给公孙渺,道:“此剑给你傍身,等我回来。”
然而直到亥时,贺铉还未回来,公孙渺左想右想,担心贺铉那病歪歪的身体去了又没轻没重的出手,决定还是去问天阁看看。
月榭和问天阁分别占据镜灵神宫地界的东北角,公孙渺御剑而行,不一会便到达。一落地,守在大门两侧的弟子便躬身行礼,将公孙渺让了进去。
与第一次来时不同,问天阁一层厅堂空无一人,高层帷幔飘飘,隐隐可见人影晃动。
公孙渺沿着盘旋的长阶朝上走,越往上人越多,且都衣着华贵,神情肃穆,想来都是身份地位极高的修士。他们见公孙渺上来,都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哎呀!”一名女修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声惊呼出声,扯了扯同伴的衣袖,玉指轻点,指着公孙渺腰边长剑,跟同伴说着什么。
公孙渺对他们的目光感到十分不自在,加快了步伐。
问天阁明显禁制重重,然而层层守卫弟子没有一个拦她,公孙渺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问天阁的最上层。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相信贺铉那句“君心澈也管不得他”的话了,可按道理君心澈在这个世界一人之下,修为地位仅次于贺飞羽,难道他也是贺飞羽心腹?不对,他为什么也姓贺?
公孙渺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一惊天线索,震惊无比,难道他其实是贺飞羽的儿子?!和时挽风be了的不算,她不记得原著贺飞羽还有其他感情线啊,虽然这个世界的剧情崩地乱七八糟,根本不能用原著剧情揣测……
公孙渺站在隔绝楼梯与内厅屏风之后,还在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不已,一时间止步不前。
屏风后,却有人冷哼一声。
“如此重要的谈话,却让弟子随意进出,这就是你们震雷岛的规矩。”一中年人的声音蕴着讥嘲,道:“我看今日也不必再谈了,贺宫主,不是我派不愿配合,实在是震雷岛毫无诚意……”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公孙渺站在屏风后,出去也不是,转头就跑也不好。
“进来吧。”一男子声音传来,声音不大,然而语调低沉,充满不可侵犯的凌厉威严。
公孙渺硬着头皮绕过屏风出去,正厅呈环形,正中间是宛若透明无物的圆桌,可将下方各层景象尽收眼底,天幕上还有彩鲤游动,浮光清影,皆映照在桌上,美的不可方物。而整个修真界、东大荒北大荒最俱权势、修为最强的诸位宗主皆坐于此,见她进来,一齐扭头望向她。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并非屋内精巧的陈设,也不是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而是坐于主位的那个人。虽诸位宗主都得道多年,大多保留着青年时最盛的容貌,那人的容颜也美地格外突出。
他穿着一身黑色绣银暗纹的袍子,一头白色的头发随意披散,映衬之下,雪白的脸庞仿佛也在发光。浓密的长睫下,是一双灰冰魄般的双眼。见公孙渺进来,他抬头,朝她轻轻勾了勾嘴角,没有什么血色的、如冰似雪的脸上绽放出摄人心魄的浅淡笑容。
公孙渺一下子有些发愣,回过神来后又马上移开视线。四周持重的宗主们都难得地露出见了鬼了的表情,更有甚者见她佩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公孙渺却并没心情注意这些细节,她环顾四周,发现君心澈坐于那人副手,另一肌肉纠结的青年坐于另一侧,想必就是震雷岛碎星殿的凌冰融,他身边的姬月朝着公孙渺挤眉弄眼。那主位上的人,除了贺飞羽,还能有谁?!
公孙渺本来一路上没找到贺铉,就十分紧张,如今还直接撞到了贺飞羽和一堆宗主掌门面前,心想见鬼,这里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头都能把我这小卡拉米捏死,只想随便扯个理由离开这地方。
贺飞羽却站起,从主位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公孙渺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公孙渺严严实实笼罩在自己势力范围之下,冷淡的、熟悉的香味将公孙渺包裹。他冰凉的手,轻轻牵起公孙渺的手,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公孙姑娘,我的道侣,若有礼仪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掌门宗主多包涵。”
公孙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