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回答：“没站稳。”

“刚刚快艇过去了，船晃了。”

上官柏出声解释。

原野闻言看向上官柏时，撞上她的视线，上官柏眸子清明，说得话没丝毫逾越。

郭之琳拍了两张之后，习惯性地把手机递给原野：“原野，帮我和上官柏拍拍照。”

“行。”

鉴于三人白天已经拍过了两轮了，此刻也配合得很好，拍完后，郭之琳和上官柏拿过去看。

原野仍旧有被查作业的惶恐，视线一直落在上官柏的脸上。

郭之琳边看边连声赞叹他，还拉着上官柏一起夸：“这张你好美啊，上官柏，真的好好看，是吧？”

上官柏应声：“好看，发给我。”

郭之琳给上官柏传完照片后又随口跟黄亦行闲聊：“你们组怎么拍这么慢，我记得你们一下车就去了吧？”

黄亦行呲着牙用力踩着脚踏，他背后的船尾处激起了一阵翻滚的浪花，明显比原野那边要多很多。

船也因着他们两人不协调的动作而在原地打转。

他边发狠地踩着脚踏，边应声回答：“我们去的时候店里也没客人，老板在看着她孩子写作业呢，本来还挺顺利的，但是我们马上开拍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哭了。”

黄亦行咬着牙：“我从来都不知道小孩可以哭那么大声，她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童明嘴皮子都磨破了，那小孩还在哭！”

“啊？”郭之琳惊讶，“她为什么哭啊？那最后怎么搞的？”

上官柏安静地听着，视线也落在黄亦行身上。

原野脚下的动作比黄亦行慢了一点，他的视线先从上官柏脸上飘过，又看向黄亦行。

黄亦行接着说：“老板人特别好，哄了半天没哄住，她就把孩子抱进后面的房间了，最后我们站在店外面拍的。”

郭之琳惊讶：“啊？”

黄亦行啧啧道：“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小孩有多能哭，我们拍出来的素材里还有背景音呢。”

郭之琳：“小孩见你们人太多了，怕生吧？多大了？”

“确实看起来小小的，估计也刚上小学？不清楚。”

上官柏垂眼，发丝被风吹起，她嘴角浅淡地扯了下，显然是心底有了想法。

黄亦行：“她妈妈问她原因她也不说，脾气很倔。”

“小孩嘛，有时候会这样。”

他们俩一人一句聊得很是和谐，郭之琳说完这一句后，中间有一两秒钟的空档，眼看着这件事要翻篇了。

谁料此时原野忽而出声，嗓音顺着湖面的风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她想要妈妈陪吧。”

他嗓音淡淡又轻缓，话音落下时，上官柏抬眼看过去。

“你们一大堆人围着她妈妈，她可能感受到自己被冷落了，可她又很乖，知道不能阻止你们，但心里还是难受，说出来又觉得自己不懂事，小孩纠结起来了，就只能哭。”

“......”

黄亦行看起来是真的被哭声折磨到了，又跟着讨论：“有道理，唉，不过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嘛。”

上官柏：“小孩想不到这些的。”

无所适从又无能为力，还偏偏难说出口，事情得不到解决，于是因为懂事而咽下去的话都变成了眼泪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落不到任何人的心上，只会留在小孩自己的记忆里。

上官柏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后来就很少流眼泪了。

可原野居然也看得透彻。

另一边黄亦行又叹道：“也是，不过幸好是拍完了，把童明累死了，在后面一直哄孩子，对了，童明跟你们是一个宿舍的吗？”

“是啊。”

郭之琳应声。

“奥。”

上官柏偏头看出去，下午的阳光没那么强烈，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时不时还会反射到眼睛。

她伸出手去，手指浸到湖水中。

黄亦行放松了，跟原野的速度同频，船便缓慢向前。

上官柏这么用手指碰着水的时候，能感觉到水中细微的阻力。

她用劲撩了下水，湖水溅起，飘扬在空中又落下，再次汇入湖水。

指尖凉凉的，绿色的湖水被撩起后变成透明色，落在上官柏的眼睛里，引得她嘴角微扬。

原野眉眼松动，瞧着她飘扬的发丝，瞧着碧色的湖水，开口喊她：“上官柏。”

上官柏回身看过去，扬了下眉，似在询问。

他叮嘱：“你别探出去，抓着点船。”

黄亦行在一旁笑嘻嘻道：“唉，我可不会游泳，救不了人。”

郭之琳举手跟了句：“我会，我捞你。”

原野看了眼郭之琳，视线又重新落在上官柏身上，他舔唇，也没打算骗人，直接说：“我不会游泳。”

上官柏忽而笑出来。

她拽了拽身上的橘黄色救生服，微笑着看了遍三人，最后凑到郭之琳眼前问：“这是什么？”

郭之琳抿唇憋笑，摇了摇头：“不认识。”

原野和黄亦行也跟着笑出声来。

紧接着，上官柏又看着原野，没忍住笑了下：“我会游泳。”

郭之琳大笑：“行，那还是你俩抓紧点吧，小心掉下去了。”

上官柏扬着下巴，觉得好笑，冲原野道：“没关系啊，你们要是掉下去了，就喊救命，我和郭之琳来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