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宁和原野落在身后几步的距离,说不上并肩,但彼此都在观察着对方。
虽说上官柏对他的提问无有不答,但简长宁仍旧察觉到了上官柏的抵触情绪。
也许现在不是一个对话的好时机。
简长宁眼睫动了下,随后大跨步往前走去,在经过上官柏时,靠近她说了句话。
“等会儿记得通过我微信。”
上官柏斜睨了他一眼,胸口的怨气被点燃了,没忍住冷嗤了一声。
简长宁嘴角勾起一抹笑,眸中藏着狡黠,他这副唇红齿白的清纯模样,任谁看了也说不出拒绝。
“会通过的,对吗?”
上官柏横了他一眼,随后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
简长宁明白了,点了下头,便率先往回走。
三人隔得距离不远,简长宁的话自然落到了原野的耳朵里,他咬着后槽牙,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三年的关注一旦显露,原野不知道自己在上官柏眼里会不会变成一个毫无底线的偷窥者。
巨大的后怕和恐惧笼罩着他,他情愿担惊受怕到上官柏开口和他划清界限的那天。
谁料此刻上官柏又忽而开口,淡淡的声响却瞬间将原野从他的幻想中扯出来。
“原野,把水给我,我还想喝一口。”
“......好。”
原野从包里把水递给上官柏,随后自己也拿出矿泉水瓶喝水。
温凉的水从唇齿划进咽喉,原野的心才定了点。
上官柏视线无意间扫到了原野,喝完水后问道:“你把标签撕了?”
“啊......”
原野闻言回过神来,听见她的话又垂眼看了下自己手上的矿泉水,这才笑道:“我怕弄混,这样区分一下。”
“......”
上官柏点了下头,又问:“你怎么找到卫生间在哪的?”
毕竟他在知道报道地点的时候都能把他们两人带进一个荒废的办公室,更别提找一个完全不知道位置的卫生间了。
闻言,原野开口:“我从食堂出来的时候看到——”
话说了一半,原野便紧急止声,他一时被嫉妒和酸涩占据了头脑,险些将他认识简长宁的事情和盘托出。
“......看到院长了,我就向她打听了下最近的卫生间在哪。”
上官柏看了他两秒,而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着,上官柏手上握着矿泉水瓶,指尖掐着瓶身,忽而沉默了。
走了几分钟后,眼看着拐了个弯就到了食堂门口了,上官柏才终于开口:“你...没什么问题想问吗?”
“......”
上官柏开口,步子也停了下来,午间忽而一阵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她将那一抹试探的意味藏得很好,看向原野的眼睛里带着单纯的惑意。
原野喉结滑动了下。
“我......”
“大姐姐。”
一道稚嫩童音自拐角处响起,打断了原野的话,两人俱是一顿,随后循声看过去。
只见刚刚那个短发小女孩迎面走了过来。
原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舔了下唇,扬起笑来向上官柏介绍:“她叫南南,东南西北的南。”
上官柏吸了口气,也撑出一个笑来。
“怎么了南南?你在叫我吗?”
南南伸出手来,上官柏垂眸,瞧见她小小的掌心中躺着一块巧克力。
树影婆娑,光斑在巧克力上晃动。
上官柏心跳了下:“给我吗?”
南南点了下头:“大哥哥分给我的,我想给你一块,跟你说声对不起。”
上官柏顿了下,才点头接了过来,开口道:“谢谢南南,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你有没有烫到啊?”
南南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跑开了。
上官柏直起身子来,瞧见院长站在不远处,南南从她跟前经过,跟她说了两句话,就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上官柏垂眸捏了捏巧克力的包装袋。
之前歌唱比赛排练的时候,她给李抚的巧克力,就是这个牌子。
“小孩挺乖的,是吧?”原野开口。
上官柏笑了下:“你这包里是百宝箱吗?这也带了。”
原野尾音上扬:“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经过院长时,她正在看小孩们玩游戏,上官柏便跟她打了个招呼。
“院长好。”
“好好,”卢静问,“你刚刚去卫生间看了吗?怎么样啊?”
“没事了,”上官柏笑着回答,又道,“南南刚刚还跑过来跟我道歉,还给我了块巧克力。”
卢静笑道:“南南很乖的,她性格内向,平时除非是必要的时候,不然都不说话的。”
“她是知道自己给你惹麻烦了,觉得一定要道歉,她就这样,有的话可以不说,有的话,一定要说。”
上官柏愣了下,随后又笑笑。
远处的几个小孩正围在一起绕圈圈跑着玩,大夏天玩得汗流浃背的。
但只有南南一个人蹲在旁边的大树底下看蚂蚁,和身后热闹的一群小孩好像身处两个世界。
两人回到食堂坐下,卢静院长的话还萦绕在上官柏耳畔。
「有的话,是一定要说的。」
原野提醒道:“快吃吧,吃完快要去集合了。”
“好。”
上官柏胸口起伏了下,应声后又给自己灌了两口水,没开始吃饭,反而划开手机。
她点开微信一看,果不其然,好友申请那里亮着红点。
好友申请栏里只有三个字。
简长宁。
上官柏眼睫动了下,两秒钟后点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