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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会定在了维也纳酒店。
大堂内外都很安静,没有尖锐的噪音,只有缓缓流淌的古典乐,空气中散发的香水怡人而不刺鼻。
在门童的指引下,梁嘉衡与吴兴一起来到包厢门口。
“据说校董这次下了血本,”吴兴讲,“提前一个礼拜预定都未必能订到。”
梁嘉衡点头,抬手推开包厢门。
这间包厢很宽敞,即便有人大声说话笑闹,那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薄纱,并不刺耳。
包厢是按照各院系划分的,方便同系校友一起交流。
梁嘉衡环顾四周,盛霄好像没有来。
吴兴正准备和梁嘉衡去23届学生那里走。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声源看过去,只见一名女生双手死死护着胸口,领口处被酒液泼湿。
“抱歉,这位女士,不小心将您的衣服弄脏了……”侍者眼睛闪烁,“我带您去休息室换一件吧。”
女生攥紧了胸口的布料,脸色苍白,她环顾四周,周围都是看戏的。她抿紧唇,还是跟了出去。
“嘉衡,怎么了?”吴兴问。
梁嘉衡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多管闲事,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扔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走廊里的风有些冷,梁嘉衡走出包厢的时候,女生已经带到了休息室门口。
侍者正端来一杯水,递到女生面前,“上头说了,只要伺候好二少,钱少不了你的,要是你敢耍花招,你的父母……”
就在女生要颤抖这接过那杯水的瞬间,梁嘉衡冷脸走过去,故作不经意从后撞了侍者一下。
水杯应声而碎。
侍者猛地转头,“你……”
梁嘉衡面无表情看了侍者一眼,侍者被看得发毛,往一边退去。
女生身体还在抖。
梁嘉衡拉开休息室的门把手,对那女生说:“进来。”
女生点点头,跟了进去,她刚一走去,门就被梁嘉衡反锁。外面的侍者碰了一鼻子灰 。
梁嘉衡看了女生一眼,这女生长得和他有点儿像,只是没那么有攻击性。
“给你的朋友打电话,现在。”梁嘉衡说。
女生连连点头,给朋友打完电话,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约莫过了半小时,女生被朋友带离。
梁嘉衡从休息室走出,在经过高档包厢时,盛霄的笑声轻轻传出,“不来就不来,这样吧,那姑娘的酒,我替她喝了。”
回到包厢,吴兴凑过来问:“嘉衡,刚刚发生什事了?”
梁嘉衡神色淡淡,“去了趟洗手间。”
吴兴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包厢门这时候被打开,盛霄陪同一众校董例行慰问。
那些校董的脸色不大好看,面上还挂着笑,为首的那个道:“小盛总,听说您也是金融系的,我们金融系真是人才辈出啊。”
盛霄微微一笑道:“是学校栽培得好,至于投资的事,我只是给我哥打打杂,暂时还没那个权力。”
眼见那几个校董的脸色更黑,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和我哥商量商量,毕竟这里是我的母校。”
“那就好那就好,”对方笑起来,“那小盛总先与校友们叙旧,我们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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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一众校董,盛霄的嘴角很快被扯平。
转过身时,正好撞见不远处的梁嘉衡。
一股热意从胸腔里升腾了起来,接着蔓延向了四肢百骸。
他有些站不稳,手虚虚扶了一下门柱,掌心也沁出汗意。
见梁嘉衡看过来,他又笑一下。
本以为梁嘉衡会走,没想到蹙着眉向他这边走来。
他仓皇转身,勾住一旁许家明的脖子,融入人群里。
梁嘉衡脚步一顿,终究是没再跟上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组织全系玩儿什么击鼓传花,被点到的要回答一个问题。
并且不能说谎。
梁嘉衡向来不喜欢参与集体活动,打算去吧台调酒的时候,又听见一道懒散的声音,“好啊,要怎么玩儿?”
他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只见盛霄瘫在沙发里,伸手拽了一下领带,英俊好看的脸上蒙着一层红晕,看起来像是喝高了。
梁嘉衡垂下视线,没有再看,手却不怎么听使唤地犯了好几次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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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传花没有鼓,索性就拿酒瓶和瓶盖替代。
瓶盖敲击瓶身时发出脆响,盛霄聚精会神地听着,余光瞥了眼在吧台调酒的梁嘉衡。
“盛二少,到你了。”
盛霄低头一看,怀里多了一个高脚杯,里面是一半香槟。
他的嘴角迟缓地勾起一个弧度,“好吧,我输了,要……问什么?”
因为只能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必须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