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这么多年明面上只有他一个继承人,旁支的人连总部的门都摸不到。如果突然冒出一个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那他只能说……
徐樨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啊啊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不能杀人灭口……”
沈星沉只是看着她,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有一点涣散和失焦。
这信息量太大了!
徐樨根本没注意到,缓了一会才抬头看他,咽了咽口水:“不是新的冷笑话?”
沈星沉伸手,温柔地把她刚刚夸张动作而弄乱的刘海拨到了耳后。
徐樨没躲,此刻她的脑瓜子转得都快冒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沈总让你全程主持公司转型的任务不就是把你当工具人用?欧洲市场你这次应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在谈的中东市场一旦完成,你不就没牌了……”
徐樨在沈氏待了五年,最清楚这些年,沈星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勉强将沈氏这么一个原本是实业为主的制造业集团,逐步转型成为金融投资集团,任何一个投资失误所造成的后果对于这个转型阵痛期的企业都不容小觑,这转型的阵痛中,因为利益分配而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派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现在成果快出来了,有人要跳出来摘桃子也正常。
面对这么一个涉及豪门财产分割,伦理斗争的烂摊子,徐樨没敢再问下去。
“是的,如果我脱离了沈家……”沈星沉的语气逐渐变轻。
“脱离沈家?!会这么严重吗?”徐樨情不自禁地抓住沈星沉手臂。
没人比徐樨更清楚,这四个字对整个沈氏集团上下几万号职工的冲击,一个不慎,造成的影响简直难以估计。
沈星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顺势往前倾了一点,但没有抽回手臂,反而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后面的具体细节,需要我们签了合同之后才能详谈,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绝对是你目前阶段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注资对象,趁我的面子和人脉还能用的时候,你可以多用几次……”
徐樨一时沉默,没注意到沈星沉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的确不想靠近沈星沉,想要摆脱这份竞业协议所带来的绑定。
按照一般狗血剧的发展,他毕竟是男主,肯定会遇到低谷,然后再自然而然的和命定之人发展一段三流言情的桥段。
而现在她,应不应该,像之前系统说的那样,履行一个炮灰女配的职责,促进男女主的感情催化。
她明明在和方敏谈合同试图接近杜若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沈星沉,那些话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如果她真的完全阻止了男女主的相遇,那么沈星沉会不会遇到低谷以后没有女主的剧情支撑就爬不起来了?
徐樨感觉脑子里的思绪千回百转,人在混乱的时候永远不要轻易做决定!
“我……”
“嘶……”还没等她开口说完,突然听到沈星沉发出了一声喘息。
他伸手扶住了额头,身体晃了一下,额头抵在她肩侧,脸色青白交错,呼吸都重了几分。
徐樨:“……”
不是,这对吗?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距离这么近了?!
“沈星沉你怎么了!”看着沈星沉有点发青的脸色,伸手一摸,烫得厉害。“你在发烧!”
这人神经病吧!发着烧还跑来开车找人!
沈星沉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烫得吓人,声音已经含混不清:“……徐樨,你也不是对我没有感觉的吧?”
“那是因为我善!”徐樨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沈星沉你是不是想死!在发烧情况下还开车!”
“……”
离开了A市后,她确实变得鲜活了很多。
“徐樨……我头好痛……”沈星沉语气虚弱地看着恨不得伸手锤他一顿的女人。
“痛不死你,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危险驾驶,差点害死我!起开!送你去医院!”徐樨没理他,迅速下车把沈星沉推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徐樨手忙脚乱的调整驾驶座准备带人去医院,余光中却瞥见,沈星沉的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眼神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几乎能让徐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也跟着加快了,她仿佛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心想:要命!我肯定是被传染了。
徐樨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方敏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沈星沉也闻声侧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到那个名字上,突然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