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什么强!
软什么心!
都说了不管的,怎么又是这样!
“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现在已经太晚了。”沈星沉站在一旁,身形站直了,虽然嘴唇干裂,但是脸色比之前高烧的时候好了很多。
徐樨站在那里,收敛了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不爽!
非常不爽!
本来她是不情愿的!
但是被沈星沉拒绝以后,这种不情愿直接升级成了双倍的不爽!
“然后第二天在C市的新闻头条上看到您的出现?不知道标题是《惊天丑闻,沈氏集团CEO居然倒在路边》,还是《半夜惊魂,马路杀手竟然是沈氏总裁?》”她双手抱胸,语气有种克制的冷意,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像一朵张扬的带刺的卡罗尔。
她走到车前,将副驾驶的门拉开,瞪着沈星沉。
过犹不及,沈星沉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乖乖的坐了进去,没有再继续火上浇油。
徐樨开车送他回对门。
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车厢里气氛却渐渐松弛。
到了楼下,看着沈星沉有些踉跄的步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他上楼,只是对方的身形靠过来的时候,那股已经变淡的薄荷雪松味带着对方烧后的余热,让人无法忽视。
徐樨强行屏蔽这掉这陌生的情绪,忍不住吐槽的想: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好在这一路上沈星沉没作妖,顺利的进入了徐樨对面的房子,也就是他所说的他的房子。
打开玄关灯的一瞬间,徐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三十年前的装修风格的痕迹,但是能搬走的东西全部都已经搬走了,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墙皮有点泛黄,窗帘都没有,卧室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行李箱。
床单凌乱,行李箱上的机场行李条都还没撕掉,立在床边,充当了半个电脑桌,上面放着沈星沉的电脑。
屋里说一声家徒四壁都算是抬举了。
几乎没有什么能夸的地方,只能说房间似乎被打扫过,不算脏。
“你就住这里?”她忽然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地方甚至还没他在沈氏集团的办公室大。
他到底图什么?
难怪沈星沉说住对面,但是她装修期间却从来没看到过对面有装修的痕迹,感情住的就是这么一个家徒四壁的地方。
沈星沉点了点头:“昨天晚上过的户,太匆忙了,只让对方清空了东西,还没来得及安置。”
“你有病啊!这么个破房子你买它干嘛?”徐樨恨不得用力摇晃一下他脑子里进的水。
沈星沉看着她突然爆发的脾气,没有说话,眼里带着一丝纵容。
好像在说,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买这间屋子。
却看的徐樨更加生气了!
你一个有洁癖大少爷来这里体验什么民间疾苦,从欧洲赶回来,不说倒时差,就住这样的地方,他只是感冒都还算是好的。
拿着医生开的药,她想给对方倒个水都没杯子,哦,看厨房的样子,连热水壶都没有。
“我送你去酒店!”徐樨根本不想再和对方废话了,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动手打他一顿。
沈星沉没接话,只是扶住了额,眉头皱了一下,仿佛头疼又犯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徐樨:“……”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敲门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叩门,是“砰砰砰”的砸。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徐樨愣了一下。
等等,对面……对面不是她家吗?
徐樨下意识翻了一下包里的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徐樨这才想起,手机被她静音了。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沈星沉也听到了动静,下意识站起来挡在徐樨的前面,往门口的地方看去。
“你别动。”徐樨瞪了他一眼,“我过去看看。”
沈星沉拉住她:“大晚上的,还是让我来!”
徐樨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又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前面的沈星沉,只感觉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