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算再往小丑脑袋上砸一下的时候，熟悉的刃影响包围了我。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的伪装不到位，倒不如说，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个模拟器在暗算我。

“该死。”

我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声脏话。

真是谢谢清算人，谢谢我的大敌，能让我一个情绪如此稳定的人彻底疯狂。

真的很久没有这种作为人的喜怒哀乐了，我还得谢谢杜弗尔呢！

（咬牙切齿）

我火速抱起这一只小鸟，等到清算人们冲进仓库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引爆了炸弹！！！

你们一起上天去吧！！！

我冷笑一声，仗着自己是只蛾，迅速地离开了这一是非之地。

但是更多的清算人追了上来。

天呐，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清算人，模拟器是不是偷偷给我ctrl+c再ctrl+v了！不然杜弗尔到底哪里聘请的清算人，能够一次性薅出这么多忠心耿耿为他的刺客啊？

“我不忠心。”

一个清算人在要被我割开喉咙前，挣扎着喊道：

“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潜质。”

嗯……好熟悉的话语，怎么感觉很久之前，似乎也有清算人这么对我说过？我沉思片刻，犹豫了会儿，最终选择把这个清算人打晕过去。

毕竟最近帮人注销户口注销的有点多，偶尔也做做善事，证明我不是消消乐爱好者。

“普莉……希拉……”

在我怀里昏迷不醒的杰森喃喃着，高热的身体混杂着血腥味，时刻侵扰着我的嗅觉——

“你还好吗？”

我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大家都有一种心知肚明，但不戳破的谨慎之感，此刻，在绝地里，杰森会试探着叫出我的名字，也不意外。

“布鲁斯很担心你。”

我的声音平稳，就好像现在不是在什么危机四伏的忙碌之地，而是在德雷克大宅的花园里，一如往常，我为他们端上茶点时那样。

“提姆也很担心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激起杰森的意识，叫他多跟我说说话。

孩子，现在在这可不能睡啊，一睡容易再也睁不开眼睛！！！

“你找到了我。”

杰森喃喃道，被打断骨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那原本冰冷的心，却因为普莉希拉话语的到来，而温暖起来。

“我有点想布鲁斯，想阿福，还有……”

他的兄弟们了。

“当然，你一定会安全回去，然后见到他们的。”

我温声安抚着，此刻有点痛恨自己怎么不是个心，不然当场给杰森表演下什么叫医学奇迹。

而且，其实清算人还不是最麻烦的，我有预感，我的大敌也在一步步迫近，直到一切流程走完，他就要前来和我再一次决一死战。

——而在那之前，我得先把杰森安置好，然后让信徒们带他去和蝙蝠侠汇合。

我相信提姆会直到怎么利用这份资源的。

我只要全心全意带着杰森离开，然后专注面对又一次生死决斗罢了。

……

“今天还是没有杰森的踪迹吗？”

提姆低声道。

隔着电脑屏幕，布鲁斯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熟练黑进系统开始挨家挨户查人的提姆，忍不住发问：

“你这么干多少年了？”

就在前几天，因为下手太重，然后被提姆狠狠警觉，严肃警告的布鲁斯看着乖巧的孩子忽然大变，冷酷且直接地告诉布鲁斯：

“你需要一个罗宾。”

“迪克现在还在加班，我猜你也没把杰森失踪的事情告诉他，只说了他离家出走。达米年纪太小，就算你在思考，我也不会让你把他带去夜巡的。”

达米安试图抗议，提姆头也不回地摁着他的脑袋，轻而易举地把小刺客镇压了下去。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手，我学过一点防身术。”

提姆这么说着，让布鲁斯几乎是半强迫半妥协地来到了训练室。

——提姆从不说谎。

他的招式成熟，狠辣，虽然囿于年纪还小，没法完全发挥出这些招式的威力，但很显然，普通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冷静，细致，像是一把被磨砺到极致的锋利的刀。

布鲁斯沉默了下，委婉开口：

“普莉希拉都教了你些什么？”

提姆撇了撇嘴，牵着达米安道：

“严格来说，我有专门的老师，普莉斯负责考核和抽查，一般情况下，她不会主动干涉我的选择。”

普莉希拉实在是太有边界感的一个人，尊重理解包容，不过多靠近，也不过分疏远，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让你知道她会永远存在。

就是提姆这种控制狂还是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没有把握的事情会让他感到恐慌，太过遥远的，无法触及的一切，也会让他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