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着嘴,“威逼利诱后面那两个字,安总想送我个礼物罢了。”
她隐约有听说过朝阳想要Gewoon的一个模型,突然有些懊悔没在荷兰多呆几个小时,或者没把去荷兰这件事告诉朝阳。应该死乞白赖把她要的东西先拿过来的。
安平终于如愿以偿站到她身边,但怎么看都像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他一直瑟缩着往曾又烨身边凑,两人几乎是手臂连着手臂,曾又烨却因为早上的事情始终不愿露笑脸。
五天的团建活动还是留了最后一天的整个上午给众人自由购物,最后一个晚上则是彻底的放松。领队把人全部塞进酒吧里。
本身这种活动就没人愿意搭理老板,更何况安平全程像个口香糖粘在她身上。
只有罗维胆大包天,趁着醉意打趣他一句,“安总,这才是吃爱情的苦呢。”
曾又烨喝到一半突然停住,问安平,“你没带罗维去喝过酒?”
“我带他喝什么酒?”安平反问。
那他那天满眼愧疚的看自己是为了什么。曾又烨皱着眉头思考,难不成是因为罗思的造谣生事。
她咬紧牙关,这个人真是不省心一点也不知悔改。那天在院庆里落面子做的还不够绝,还不够解气!
她愤愤地吞下一大口酒,安平看着她,不敢制止,只说:“慢慢喝,喝快了伤胃。”
曾又烨没理,更是仗着这人在身侧,少见地把自己喝到八分醉,就是刚刚还剩点理智,还可以步行从度假区门口走到房间门口的程度。
摆渡车只送到度假区门口,安平陪着她一路晃晃悠悠走回去。
四下无人,安平才有胆子招惹她。
曾又烨走着走着,突然抬头看着天上的残月,一时情绪上头哭了出来。
安平几乎是立刻就把人搂在怀里,低声哄道:“是那些人有眼不识珠。是我影响你,你才会...”如果不是为他,曾又烨怎么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面和Justin放话海岛竞标一比,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档子事。
她把人推开,哭哭啼啼:“可不就怪你。”骄傲如她,一次失败就够难以接受,更何况是输给她看不起的人。Justin那个方案是什么狗东西,也能赢了她的?可是她又必须尊重结果接受结果。
“是,都怪我。”他站在曾又烨面前手足无措,“我们以后都不住他们家的酒店。”情急之下他只能说出有如儿戏的话语,因为他也清楚开标之后一切成定局。Justin的方案和设计就是没有曾又烨的好,但定价团队太多太多方面会影响结果。这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曾又烨压根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都怪你和我吵架,都怪你非要我道歉。这个项目失败肯定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做,我没有百分百的投入,我没有发挥我的最佳状态。”
“是,是我扰你心神。我先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她想起今早的事情,原来自己也有翻旧账的时候。“每次我对你态度好一点,你就马上又惹我。今早还对我甩脸子。你道歉,你道的过来嘛。”
他面上一僵,回嘴:“那是因为你有时候单纯地过分。”
“我过分?”
“我的错,我的错,曾又烨。”安平彻底缴械投降,不管她翻什么八百年前的旧账,从认识到现在,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照单全收。
曾又烨气未见消,但清醒的余量也只够走到房间门口了。
她在安平地怀里连滚带爬的扑向床。
安平叉着腰很棘手。曾又烨这一脸妆都没卸,就这么被子一滚睡了?
最后一夜,曾又烨依旧睡得很好。她和团队里的人约好今天去商场逛逛买买纪念品,下午回来直接收箱子去机场。
朝阳睡了一个懒觉,从房间推门出来曾又烨已经坐在吧台处喝牛奶。
“容光焕发啊。”她昨晚可是特地报答安平的恩情,一点都没当电灯泡哦。她不信安平什么都没做。
曾又烨摸摸自己的脸,“那不还是谢谢你。”
“害。你们好就行了,我等事了拂衣去。”她俏皮地很。
曾又烨有点没懂,但也没在乎,催促她赶紧收拾出门。
她指隔壁,“安总不去?”两个人刚重修旧好,舍得分开?
“他去什么呀。”
安平弄不好还没起呢,曾又烨蛮不在乎地说,却正在此时,安平踏足这一栋楼。
他的笑容一顿,不乐意又放不下面子:“你们去吧,我在房间再歇歇。”
安平回房里又睡了个回笼觉,慢悠悠起床给自己煮咖啡。
他盯着摩卡壶出神,渐渐的,摩卡壶的沸腾异常抖动起来,连带着他支在岛台上的双手。
甚至整栋房子都在抖动。
他突然意识到,地震了。
然后庆幸,没有一时意气把她也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