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那个灵摆游戏真是胡扯啊。”田奇似笑非笑地对李岳说,开着玩笑。
李岳尬住,呵呵地假笑了几声。
至于田奇,“报了仇”之后他就懒得再去理李岳他们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爽成为他的女朋友后的幸福生活。
煎熬的补习终于熬到了临放学的时候。
老师布置好了作业,嘱咐她们一波一波地悄悄离开,按理说,位置靠前的何爽,应该跟着周围几个女生一起先出去的,可是何爽却没急着走。
她笑着和其她女生告别,慢吞吞地做出了许多整理笔记的假动作,甚至把已经收进包里的铅笔盒又拿出来重新排列了一遍。
田奇见状,心里不禁闪过一丝了然,他也故意放慢了动作,磨磨蹭蹭地扣着书包上的卡扣,李岳他们瞅准了这一波可以走的时机就要薅起他一起走,田奇却说:“你们先走吧,我等下还想问老师几个问题。”
“行行,大医生。”李岳随口说,几步就跨到了门口,对着老师嬉皮笑脸地敬礼说再见。
田奇不满地皱皱眉,不过一想到一会儿可能会和何爽一起走,什么都无所谓了。
终于只剩最后几个人了,老师催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现在就问吧,不然一会儿天黑了,你们回家也不安全。”
田奇这才犹豫着站起来。
可巧,何爽好像微微侧头在听自己的动静似的,也站了起来。
下了楼,其她几个同学往另一个方向走,当下这条路上就只剩下田奇和何爽。她俩的家虽然不在一个方向,但田奇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偷听到何爽说坐地铁的事,这换乘前的第一程地铁,和他正是同一班。
田奇福至心灵般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何爽是班长,她帮忙登记学生信息的时候肯定就知道了自己家住在哪里!也就是说,或许...何爽早就知道她们会有一段同程!!
田奇的步伐放得越来越慢,他在心里一遍遍地期盼着甚至命令着:快过来,快趁着现在同学们都不在的时候,快些走过来跟我搭话!向我解释那个笔帽,向我坦白你的心意!
只是同样在后面磨叽的何爽,此时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何爽有些烦躁咬着嘴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今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反常不在状态的恍惚中。早上还好一点,从下午开始,她的后背就总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阵阴冷,就像是被什么阴暗且不怀好意的东西死死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绝不是错觉,强烈的被窥视感让她没来由的心慌意乱,连带着做几何证明题时的思路都断断续续,总是在关键步骤上莫名其妙地打断。
“难道是刚放假我就给自己布置了太多的学习任务,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神经衰弱了?”何爽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既然状态这么差,强行回家刷题也是效率低下。何爽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对自己而言颇为大胆的决定——今天晚上,她要去附近新开的那家创意文具店和甜品街逛逛,买几本好看的便签纸,吃一块小蛋糕,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只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
作为一个在老师眼里一丝不苟、在同学印象里总是刻苦学习到有些“书呆子”气的班长,何爽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甚至有些害羞和好面子的女孩。
对于自己下了补习班后不乖乖按时回家、而是打算在外面“逛逛玩玩”这件事,她莫名地感到有些羞耻和不好意思,生怕被班里的其她同学撞见。这倒是件小事,只是她自己心里有点不能接受,觉得这样好像她是什么两面派似的,太不光明正大了。
所以,下课后她才故意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像个算计着逃跑路线的间谍,试图等那些平时喜欢成群结队回家、打打闹闹的同学们都走光了,自己再悄悄开溜。
可谁能想到,今天这群平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磨叽。
尤其是那个叫田奇的男生!
何爽有些崩溃地踩着地铁站的台阶,通过高架桥玻璃的倒影,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田奇那个惹人烦的身影。
“平时下课铃一响,他不是跑得最积极的吗?李岳都跑了他怎么还在啊!”何爽在心里疯狂抓狂。
她明明已经故意走得很慢了,想让田奇赶紧消失在眼前,可那个田奇居然也跟着放慢了脚步;她故意在自动售票机前逗留了一下,一回头,发现田奇居然也在不远处前装模作样地看手机。
知道田奇不会是那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同学,他平时也是比较内敛安静学习的形象,所以何爽懒得管他到底怎么回事,将目光掷向旁边另一个通往地面商业街的出口上。
田奇一直在前面,其实未必注意到了自己,可能是自己太心虚了,才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哎呀何必呢。这样想着,何爽一扭头就从那个出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