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妇连忙将孩子抱进屋内,放在床上。鹤镜也跟着走进屋,只见那孩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确实病得不轻。
许悲岸上前,仔细检查了孩子的脉象和舌苔,又翻看了他的眼睑,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是急症,风邪入体,引发高热惊厥。”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林阳道:“林阳,取我的药箱来!”
林阳应声而去。许悲岸则对那夫妇说道:“孩子情况危急,我尽力一试,但你们也需有个心理准备。”
夫妇俩连忙磕头:“只要能救孩子,我们什么都愿意!”
很快,林阳取来了药箱。许悲岸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消毒后,便开始在孩子的几处关键穴位上施针。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神情专注。鹤镜在一旁看着,心中对许悲岸又多了一层认识,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隐士,竟还有如此高明的医术。
施针完毕,许悲岸又开了一个药方,让林阳去煎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药煎好了,许悲岸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给孩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孩子的烧渐渐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抽搐。那对夫妇见状,喜极而泣,连连向许悲岸和林阳磕头道谢。
许悲岸扶起他们:“不必如此,孩子总算暂时稳住了,但还需好生调养。这是后续的药方,你们拿回去按时给孩子服用。”
夫妇俩千恩万谢地带着孩子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鹤镜看着许悲岸,由衷地说道:“许兄,你的医术真是高明。”
许悲岸淡淡一笑:“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侥幸罢了。”他顿了顿,看向林阳,“看来,我们这清静日子,怕是要被打扰了。”
林阳叹了口气:“是啊,‘神医’之名一旦传开,恐怕会有更多人寻上山来。”
鹤镜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若是山下真的因此热闹起来,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他。他必须加快离开了。
当晚,鹤镜向林阳和许悲岸坦诚了自己的想法。“林兄,许兄,这几日承蒙二位照顾,鹤镜感激不尽。如今我身体已无大碍,也该告辞了。”
林阳和许悲岸并未多做挽留,他们知道鹤镜并非池中之物,终究是要离开这深山的。
“你决定好了?”林阳问道。
“嗯,”鹤镜点头,“我还有未了之事,必须下山去。”
许悲岸从屋内取来一个小布包,递给鹤镜:“这里面有些干粮和我自制的伤药,你路上用。山下的路你不熟,我给你画张地图,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鹤镜接过布包和地图,心中感动不已:“大恩不言谢,二位的恩情,鹤镜没齿难忘。若有来日,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若有难处,若还能找到这里,我们仍会帮你。”
翌日拂晓,天还未亮,鹤镜便告别了林阳和许悲岸,踏上了下山的路。晨雾弥漫,山路崎岖,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小屋,心中默念:林兄,许兄,后会有期。然后毅然转身,迎着初升的朝阳,向山下走去。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重重迷雾和未知的危险,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中,有了新的力量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