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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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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迈步向右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巷口的阴影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心中一紧,立刻转头望去,却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缭绕的雾气。是错觉吗?还是这望川镇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眼神锐利如鹰,继续朝着镇东走去。每一步,都更加谨慎,也更加坚定。望川镇的迷雾,他必须亲手揭开。

镇东的集市比他想象的规模要大些,只是此刻更显萧索。摊位东倒西歪,破旧的布篷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地上散落着些干枯的菜叶、破碎的陶片,还有几串早已失去光泽的劣质珠串。他蹲下身,捡起一枚掉在地上的铜制发簪,簪头已经锈蚀,但样式还算精致,不像是随意丢弃的。这说明不久前这里还有人活动,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人去楼空。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香火味中夹杂着一丝甜腻,令人有些不适。他掩了掩口鼻,继续往前走。集市尽头,有一家还算完好的杂货铺,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怪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瘆人。

店内货架大多空空如也,只有少数几个陶罐和布包还孤零零地摆在上面。柜台后面的账本散落一地,墨迹早已干涸。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一本翻开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一些日常的交易,字迹娟秀,最后一笔记录的日期,是半个月前。半个月前,这里还一切正常?

他正想仔细看看账本上的内容,突然,一阵极轻微的“滴答”声传入耳中。声音很轻,若有若无,像是水滴落在空桶里。他屏住呼吸,循声望去,声音似乎是从里间传来的。他握紧袖中的短刀,放轻脚步,慢慢走向通往里间的布帘。

布帘上积满了灰尘,他伸手轻轻一撩,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间不大,堆放着一些杂物,墙角有一个水缸,那“滴答”声正是从水缸方向传来的。水缸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水面漂浮着一些杂物,而水滴,正从水缸上方的屋檐缝隙中,一滴滴落下。

他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目光却被水缸旁一个小小的木盒吸引。木盒半开着,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小孩的生辰八字,用红线捆着,上面还压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模糊不清。

“这些孩子……”他心中一沉,望川镇的怪事,难道与这些孩子有关?他将木盒收好,准备带回去仔细研究。就在这时,他听到杂货铺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从门口经过。

他立刻熄灭手中的火折子,闪身躲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低着头,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那身影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正是他之前在巷口瞥见的那个!

这一次,不是错觉。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跟了上去。那小身影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步伐有些踉跄。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孩子是谁?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诡异的镇上?

小身影一路向西,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七拐八绕,竟朝着镇西那座废弃的古寺走去。他心中一动,看来这孩子与那座古寺,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他加快了脚步,紧紧跟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朝着未知的迷雾深处走去。古寺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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