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山洞里暂时安顿下来。镜鹤每天除了出去找些野果和泉水,其余时间都在专心钻研那本《玄元剑经》。他有时静坐沉思,琢磨剑法的精妙;有时起身演练,剑气纵横间,洞壁上的岩石被无形的劲气切割,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陆尘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也跟着有样学样,模仿镜鹤的姿势一招一式地比划,倒也像模像样,眼中闪烁着对武学的好奇与向往。
一日,镜鹤练到剑经中“流云飞袖”这一式,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剑势如行云流水般变幻莫测,山洞里仿佛有清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碎石。陆尘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叫好:“镜鹤哥哥,你这招真厉害!”镜鹤收剑站定,额上微微见汗,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这套剑法博大精深,我也只是刚刚入门。陆尘,你看这一招,它的要旨在于以柔克刚,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暗藏后劲。”他耐心地给陆尘讲解着招式的变化和发力的技巧。
随着对剑经理解的加深,镜鹤发现其中不仅有剑法,还有一套独特的吐纳练气方法。他尝试按照心法运转内力,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游走于四肢百骸,原本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滞涩的经脉,竟渐渐通畅起来。他明白,自己的内力修为正在悄悄提升。
陆尘虽然年纪还小,无法修炼内功,但在镜鹤的指点下,对剑法的基础招式掌握得越来越熟练。他手里没有剑,就折了一根坚韧的树枝当剑来练习,劈、砍、刺、挑,每一招都学得非常认真。镜鹤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这孩子虽然不算天赋异禀,却有着一股难得的韧劲。
山洞外的风雷声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偶尔还有碎石从洞顶掉下来。镜鹤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风雷异象恐怕预示着某种危险即将降临。他加快了研习剑经的进度,希望能在离开之前,把基础的剑招和心法融会贯通。
这天,镜鹤正练到剑经中的“破空式”,剑势凌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竟将洞外传来的风雷声都压下去了一些。他收势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对陆尘说:“陆尘,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这本《玄元剑经》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心得,再待下去恐怕会有变故。”陆尘用力点头:“嗯!我听镜鹤哥哥的。”
当晚,镜鹤把行囊整理妥当,又检查了一遍陆尘的衣物,确保他不会着凉。陆尘依偎在镜鹤身边,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会保护他。镜鹤则望着洞口,手里紧握着那本泛黄的古籍,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手中有剑,心中有道,就没什么可畏惧的。《玄元剑经》的出现,不仅是一份机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必须将这份传承发扬光大,也必须用这份力量,守护好身边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风雷声似乎稍微小了一些,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镜鹤背起行囊,把陆尘护在身后,警惕地走出了山洞。洞外的景象比他们来时更加狼狈,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洼,一些碗口粗的树木也被拦腰折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雨水的腥气。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镜鹤低声嘱咐道,手中那根临时充当佩剑的树枝被他灌注了几分内力,隐隐散发出一股锋锐之气。陆尘乖巧地应了一声,紧紧抓着镜鹤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坚毅。
两人辨明方向,朝着远离风雷中心的密林深处走去。镜鹤施展起“流云飞袖”中的步法,身形在林间穿梭,像一道轻烟,同时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陆尘虽然年幼,但在镜鹤的带动下,脚步也显得轻快了许多,他努力跟上镜鹤的节奏,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出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镜鹤眼神一凝,立刻把陆尘拉到一棵大树后藏起来,低声说:“别动,有情况。”他探出半个脑袋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只身形矫健的黑毛狼正围着一具不知名野兽的尸体撕咬,这些黑毛狼体型比普通野狼要大一圈,眼神凶狠,獠牙毕露,一看就不好对付。
“镜鹤哥哥,是狼……”陆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毕竟只是个孩子,面对如此凶猛的野兽,难免会感到害怕。镜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别怕,它们暂时还没发现我们,我们绕开它们。”
他拉着陆尘,正准备悄悄退走,没想到其中一只黑毛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其余几只狼也纷纷停下撕咬,朝着这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