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和田玉佩,玉佩上雕刻的祥云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眸色如深潭般沉沉不见底,方才渡骨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浓烈戾气与玉石俱焚的决绝,像一根细刺般扎在他心头,让他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蚀光的痴傻天真,渡骨的疯狂偏执,这两人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纠缠不清的过往与纠葛?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转身望向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雨丝仍在翠绿的叶尖垂落,晶莹剔透,却已没了之前狂风暴雨时的狂暴与肆虐。这场风波虽暂告一段落,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也稍稍缓和,但他心中清楚,这绝不会是结束。
渡骨与蚀光,就像两颗定时炸弹,迟早还会再次出现,而那时,又将是怎样一番席卷天地的腥风血雨?他必须尽快查明这背后的真相,否则,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如此轻易便能让他们全身而退了。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渡骨最后那淬了毒般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恨意,似乎还藏着一丝深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绝望与痛苦,像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这让他愈发觉得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定有更深层的隐情。
?蚀光的痴傻,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遭人恶意算计,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渡骨的疯狂,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不顾一切,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这些疑问像一团团浓重的迷雾,紧紧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发生新的变故,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
镜鹤带着陆尘游、秦先生和尘大师,在危机四伏的绝地中艰难跋涉,一路披荆斩棘才终于走出了那片死亡之地,其中的凶险与诡异早已不是笔墨能够轻易描摹的。
每一步都似踏在锋利的刀尖之上,脚下的地面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松软如泥沼,周遭的景物更是扭曲变幻,毫无规律可言。
?时而阴风怒号,卷起漫天沙石迷得人睁不开眼睛,耳边尽是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时而幻象丛生,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与欲望,稍不留神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秦先生虽博古通今,见识广博,面对这绝地中如此诡异的景象也不禁面色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频频从袖中取出黄符,口中念念有词,以符咒化解不断袭来的阴煞之气;尘大师则双手合十,口诵《金刚经》,苍老的脸上满是虔诚,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勉强护住众人不受邪祟的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