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要跟着,”叶兰韵皱起了眉头,执拗道。
暖阳倾洒,浓雾逐渐被日光逐开。从华泱宫出来,前来后花园寻找叶兰韵的秦钰,刚过来就看到叶兰韵跟着宴元修,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他想追过去,抬起脚,最终又止了步子。
宴元修和叶兰韵刚回到宴家住的院落,太医紧跟着就来了。
“太医你快瞧瞧宴小世子的伤势,他后背着了地,胳膊应该也受了伤,”这一路,宴元修的右臂都未曾动。
子安扶着宴元坐到了床榻上。
太医应了声是,背着药箱来到了床榻边,他放下药箱,犹豫了下,看向了叶兰韵。
叶兰韵不解。
宴元修叹气:“烦请公主回避一下,宴某要解开衣衫,让太医诊治。”
叶兰韵愣了下,下一瞬脸红了,忙转身出了屋。
从东厢房出来的宴元恬,正准备去找左舒颜,听到哥哥这边的动静慌忙过来了。
看到叶兰韵从屋内出来,她询问道:“太医怎么来了?可是哥哥旧疾又犯了?”
叶兰韵摇头:“你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宴元恬闻言有些不高兴了,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又想到她哥对公主那不可捉摸的态度,最后闭上了嘴。
约莫两刻钟后,太医背着药箱出来了。
“太医,宴小世子伤势如何?”
“太医,我哥哥伤势如何了?”
两道娇软的声音同时响起。
“宴世子后背擦伤较重,右臂折了,得一段时间修养,”太医看了眼宴元恬,又看了眼叶兰韵,心下顿生感慨。
秦钰对叶兰韵的心思众人皆知,围场上也闹得纷纷扬扬,如今看到叶兰韵对宴元修这般关切。这是他喜欢她,她又喜欢他呀!
年轻人呐!太医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连连摇头。
叶兰韵进屋时,宴元修刚系上衣带。落后两步进来的宴元恬,见此情形,想到这几日在围场上,秦钰为叶兰韵猎虎一事,她有些替哥哥吃味:“外男寝屋,公主怎能轻易踏足。”
叶兰韵自进屋,视线就落到了宴元修缚着绑带的右臂上。
前世她坠马,宴元修为了救她,右臂折了。这一世,她未去围场,也未坠马,她以为能躲过这一劫了,没想到去趟后花园,竟从假山上坠下,宴元修依旧救了她,还是没躲过受伤。
即便她重活一世,明知前路风波,拼尽全力避让,可那些命中注定的劫数,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叶兰韵心头怔忡,半响说不出话。
“舍妹年少无知,言语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大人大量,莫与她一般见识,”宴元修道。
叶兰韵压根就没将宴元恬的话放在心上,她闻言,看了眼比自己矮半头的宴元恬,笑道:“小孩子罢了。”
宴元恬:“!”
回华泱宫的路上,叶兰韵心情有些沉重,是不是接下来宴元修遭遇刺杀中毒一事也躲不过呢。
她心烦意乱,就想找周康月絮叨几句。
周康月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看见叶兰韵,便埋怨道:“我爹爹让我在行宫多养几日,待脚腕稍好一些,再启程返京。想想我要独自一人在这儿,就觉得无趣!”
“多留几日?”叶兰韵福至心灵,眼睛顿时亮了,她拍了拍周康月的手,安抚道:“无妨,我陪你一起在行宫多留几日便是。”
叶兰韵从周康月这儿离开后,再次来到了宴元修所住的紫竹苑。
此时,宴元修正坐在屋内看书。听到动静,他给子安使了个眼神。
子安忙走出来,且带上了门。
“你们世子可好些了?”叶兰韵问。
子安恭敬道:“世子喝完药这会躺下休息了,公主若有事,属下这就将世子喊起来?”
叶兰韵忙道:“让他好好休息吧。本公主过来就是说一声,待你们世子醒来了,让他明日别跟着御驾回京了,在行宫多养几日,待伤稍好些了,再启程。”
子安疑惑:“我们世子伤的是胳膊,不是腿,回京应该无碍吧。”
“怎么无碍,后背擦伤那般严重,怎能奔波,”叶兰韵蹙眉,不悦道:“这是本公主的命令,待你家世子醒来通知他一声便是了。”
她守着他,住在这行宫,那刺客总不会来皇家行宫行刺。
当日傍晚的御宴,周康月和宴元修皆因受伤未到,叶兰韵独自一人坐在锦案前,也有些食之无味。
皇上却心情大好,兴致高涨,频频举杯与殿中大臣畅饮,觥筹交错间,带了几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