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受伤,她母后急匆匆地赶去南园,却未提及她父皇的只言片语,想必她为宴元修挡箭一事,定是惹得父皇生气了。
一夜无话,翌日,她刚吃罢早膳,太后就亲自来了玉兰殿。
“我的韵儿,”太后握着叶兰韵的手,满脸心疼:“我们韵儿为何总是这般多灾多难。”
“韵儿又让皇祖母担忧了,”叶兰韵顺势靠在了皇太后的肩上:“让皇祖母这般挂念忧心,是韵儿不孝。”
“傻丫头,”皇太后叹了声气:“你好好养伤,无需多想。待过完年,天气转暖了,皇祖母带你去云雾山找无尘方丈诵诵经。”
无尘?叶兰韵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一凝。
将近午时,叶轻然来了。
“姐姐,身子可好些了?”一进门,叶轻然就跑到了叶兰韵的跟前。
看着他鼻尖沁出的薄汗,叶兰韵笑了:“课业结束了?”
叶轻然点头:“看姐姐气色还好,我就放心了。前几日,我本想跟母后一起去探望姐姐的,父皇说学业不能耽搁。”
“姐姐无事,学业确实不能耽搁,”叶兰韵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细汗,笑道:“待会儿在姐姐这用午膳?”
叶轻然道:“自是极好的,我都好久没在姐姐这用过膳了。”
午膳后,叶轻然回了自己的住处歇晌,叶兰韵也小憩了会儿,她睡醒后,就陆续有宫嫔送来了补品问候。
这时碧云进来道:“公主,六公主来了。”
叶兰心?此时的叶兰韵没多余的心劲同她计较:“就说我午睡还未醒,在休息。”
一日而过。
听闻了消息,与华宁公主平日有些来往的朝廷命妇及闺中密友们陆续或送来帖子,或送来补品,玉兰殿热闹了两日,但一向偏爱华宁公主的皇上,却一直都未来探望过。
从南园宴家别院回到皇宫后,叶兰韵未曾提起过宴元修,但碧青碧云等人都清楚自家公主的心思,一直在注意着荣王府的动静。
这日,小祥子匆匆回来道:“公主,今日听小果子说,荣老王爷携宴小世子进宫面圣请罪了。”
叶兰韵正翻着书页的手一顿。
碧青问道:“皇上如何说?”
小祥子道:“皇上并未怪罪,只道宴世子在皇家行宫时也救过公主,公主为世子挡这一箭,也属应该,谈何有罪。圣上还与荣老王爷忆及了宴家曾祖与西陵太祖当初一起平定天下的不世功勋,盛赞了宴家。”
盛赞了宴家?叶兰韵唇角溢出了一丝苦笑。
当日下午,叶兰韵午睡醒来,就听到有通传声:“皇上驾到。”
众人皆跪下迎驾,叶兰韵走了出去,就看皇上大步流星地走来。
“韵儿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皇上看了眼叶兰韵,进了殿,在殿中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叶兰韵起身行至皇上跟前,站定。
皇上:“身体恢复如何了?”
叶兰韵:“无性命之危,但伤势还需静养些时日,慢慢恢复。”
皇上冷哼道:“尊卑有别,上下有序。你是公主,天家贵胄,岂能为臣下以身犯险?”
叶兰韵:“上次女儿发高热,还有在行宫时从假山上坠落,都是宴小世子出手相救,女儿才得以脱险。这次宴小世子遇险,女儿出手相救,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你住在临风阁,宴元修住在云栖苑,他夜半遇刺,你一公主,怎么就刚巧出现在一外男的院子,还为他挡下利箭,这叫在情理之中?你这般作为,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你还要不要名声了?还嫁不嫁人了?”
叶兰韵:“自是要嫁的。当年父皇与宴大将军定下的婚约,父皇难道忘了吗?”
“你!”皇上气结:“你这是非宴元修不可了吗?”
叶兰韵:“是,儿臣非他不可!”
皇上怒道:“胡闹!你和宴元修绝无可能。宴家曾祖是开国功勋不假,但太祖亦尊封宴家为西陵唯一的异姓王,且世袭罔替,这份荣耀早已无人能及。朕绝无可能再将皇室最尊贵的嫡公主嫁入宴家,更不会让宴家后人留有皇室血脉。”
叶兰韵直视着皇上:“宴家后人为何就不能留有皇室血脉了?父皇你到底在怕什么?”
皇上:“怕?父皇是在守护我们叶家江山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