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玉兰殿。
碧青仔细地为叶兰韵涂着玉肌膏。
“疤痕还重么?”叶兰韵问。
碧青温声道:“淡得只剩浅浅一道痕迹了,再涂抹几日药膏,定能恢复如初,瞧不出半分异样。”
“如此便好,”叶兰韵拢好了衣裳。
“公主,太子来了,”碧云进来笑盈盈地道。
只见叶轻然解了披风,递给小祥子,抬脚进了殿。
叶兰韵站了起身:“这是课业一结束就过来了?冷不冷?”
“不冷,”叶轻然搓了搓手,接过碧云递来的暖炉:“如今皇姐可好利索了?”
叶兰韵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轻然,笑道:“两个月未见,总感觉轻然又长高了不少。”
叶轻然闻言,开心地笑了:“待我长的像父皇那般高,就能保护皇姐和母后了。”
“呦,咱们太子爷还惦记着母后呢,”一道轻笑声,从殿门口传来。
叶兰韵和叶轻然见皇后来了,忙迎了出来,齐声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皇后内心满足,一手拉着一个,往殿内走去。
“有母后和弟弟这般惦记,韵儿也没白遭这两个月罪,”她这禁足时间刚过,先是宴元恬中午来了,这傍晚母后和弟弟又来了,叶兰韵心里确实是挺开心的。被人惦记的感觉就是好。
皇后听了,点了点叶兰韵的额头,宠溺道:“你呀,还遭罪。即便禁了足,除了不能出玉兰殿,奴才们还不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有母后在,何人敢让你这个嫡公主遭罪?”
“母后!”叶兰韵晃了晃皇后的胳膊,撒娇道:“女儿就是想让母后多心疼心疼嘛。”
“母后就你们两个孩子,不心疼你们心疼谁?母后这半生苦心筹谋、步步经营,只愿你俩能得偿所愿、安稳顺遂。”皇后拍了拍叶兰韵的手,看向了叶轻然:“轻然最近课业如何了?可有吃力之处?”
叶轻然道:“恩师倾囊相授,儿臣亦勤勉习之、尚能领悟。”
“如此甚好,”皇后笑道:“再有半月,该是你皇姐的生辰了。”
叶兰韵出生在腊月十六,她生辰后,便是年节了。
“又一年过去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叶兰韵感慨。
“届时皇姐想如何庆祝,”叶轻然问。
叶兰韵道:“不必设宴了,咱们小聚一下即可。”
当天晚,凤仪宫就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要皇后主持设宴,邀皇室宗亲朝廷命妇们进宫,共贺华宁公主生辰之喜。
那些原本在静观华宁公主是否就此失势的诸人,听闻消息后,无不慨叹公主圣眷依旧、恩宠不衰。
玉华殿。
正在绣香囊的叶兰心,听着宫侍的禀告,手中针一颤,将手指刺出了血。
“公主小心!”蓝伶忙握住了叶兰心的手。
叶兰心静静坐着,看着侍女拿干净棉布帮她止血,她抽出了手,淡声道:“都出去吧,我累了,想歇息。”
蓝伶见状,只得快速收起阵线筐子,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室内一片寂静。叶兰心起身,站在窗台前,冷风一阵阵吹来,她仿若无感。
同样是公主,她仅比叶兰韵晚出生了七个月而已。叶兰韵是华宁公主,而她只是排行第六的六公主。叶兰韵但凡生辰,都是皇后主持,大设宫宴,宫内外共庆。而她,哪怕是今年上半年的及笄之礼,也只是由皇后主持,后宫设小宴,宫内众嫔妃热闹一番罢了。
她那么喜欢秦三皇子,秦三皇子根本不看她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叶兰韵。叶兰韵却对秦三皇子视若无睹,不屑一顾。即便如此,她父皇还一心撮合叶兰韵与秦三皇子,根本没考虑过她。
为什么叶兰韵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她要费尽心思也不一定能得到。同是皇上的公主,为什么两人的差距会这般大!
就因为叶兰韵的生母是皇后,而她的生母只是贵妃吗。若当初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没出事,一直还活着,父皇那般喜欢她的哥哥,那一切是不是都会截然不同?
叶兰心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帕子,眼角有泪水溢出。
叶兰韵一夜好眠。
翌日吃罢早膳,碧青问:“公主要去御花园转转吗,镜心湖结冰了,冰层厚达数尺,冰面上铺了冰床还有冰凳,许多皇子公主都在那儿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