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韵揉了揉十公主的头:“小十听母妃就对了。像方才这些话,以后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不要再提及了,知道吗?”
十公主重重点头:“小十知道。”
叶兰心见叶兰韵抱着叶兰樱,两人一直在小声说着话儿,她来到了近前,先是给叶兰韵见了礼,温声笑道:“好久未见五皇姐。皇姐身子这是已痊愈了?”
“多谢皇妹记挂,”方才一直玩闹着还没察觉,这会儿一歇下来,叶兰韵隐隐觉得伤口有些犯疼,她摸了摸十公主的发髻,温声道:“皇姐想歇歇,小十若还想玩的话,让碧雨陪着,可好?”
十公主点了点头。
看着冰床滑远,叶兰韵收回了视线。
小祥子立即搬来了铺着厚软垫的凳子,碧青递来了暖炉,碧云递来了热茶。
叶兰韵和叶兰心,一坐一站。
看着慢悠悠坐下悠闲饮茶的叶兰韵,站在一旁的叶兰心唇瓣抿了抿,柔声道:“五皇姐舍命相救宴小世子,这份深情,真是让人敬佩。换了我是宴小世子,这辈子定非五皇姐不娶。”
“那就借六皇妹吉言了,”叶兰韵笑应。
叶兰心没料到叶兰韵会这般坦诚,她微微愣住。
叶兰韵接着道:“下次妹妹见了宴小世子,一定要把方才那番话再说一遍,敲打他一番,让他牢记我的好,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叶兰心尴尬笑了笑:“皇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叶兰韵直视着叶兰心。
叶兰韵嘴角的笑容一僵。
叶兰韵:“这次我能死里逃生,皇妹是不是挺失望的?”
叶兰心眉心蹙起:“五皇姐为何这般说?心儿可是哪里做错了,惹得皇姐误会?”
叶兰韵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在皇家围场时,皇妹动过什么手脚,应该还未忘吧。”
叶兰心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皇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当真听不懂吗?”叶兰韵嗤笑一声:“在皇家围场时,我躲过一劫。从假山上坠下,我毫发未伤。身中利箭,我依旧还活着,这说明我命不该绝。念在你我多年姐妹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若还有下次……”
叶兰韵凑近了叶兰心,一字一句道:“十、倍、奉、还。”
叶兰心的泪水夺眶而出,拉着叶兰韵的衣袖:“皇姐,这期间定有什么误会……”
“你再这般就没意思了,”叶兰韵甩开了叶兰心的手,转身欲走,就看到一道明黄的背影,向镜心湖这边走来。
叶兰心也看到了皇上,忙背过身,擦拭脸上的泪渍。
随着皇上的身影走近,众人纷纷俯身行礼。
皇上身后跟着一众人。
叶兰韵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那道靛蓝色身影,清隽卓然。
“父皇父皇,”这时,碧雨护着九皇子和十公主同乘冰床滑了过来。
稚嫩清脆的欢笑声,在湖冰面上传荡,给冷肃的皇宫添了几分鲜活暖意。皇上心情大好,也笑了起来:“你们倒会玩,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父皇,”九皇子和十公主齐声应道。
皇上的视线越过两人,落到了叶兰韵和叶兰心的身上。
皇上:“伤可好彻底了?”
叶兰韵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伤是好了,就是偶尔还会泛疼,主要是父皇的禁足,着实让韵儿觉得委屈。”
皇上:“呵,咱们华宁公主胆大包天,还会委屈?”
叶兰韵道:“就算不委屈,也要装得委屈些才是,不然父皇怎么会心疼韵儿呢?毕竟女儿过得好不好,全在父皇的一念之间。”
这高帽子戴的,逗乐了皇上:“你倒是实诚。”
皇上:“李公公,华宁公主这段时间闭门不出,着实无聊了,将前段时日番邦进贡的夜明珠送去给公主把玩。”
“谢父皇,”叶兰韵笑了,转而看向了站在皇上身侧的叶轻然:“父皇,让轻然也下来玩会儿吧,课业固然重要,也得劳逸结合。”
叶轻然排行十一,比九皇子和十公主还要年幼,却因着太子身份,整日像个小大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