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宴元修否认。
叶兰韵:“就有,我能感觉到你不开心。我与那沈璃没什么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取而代之的是她那清浅的呼吸声。
看着已经睡熟的叶兰韵,宴元修叹了声气。这辈子,他依旧被她拿得死死的。
*
上元节前夕,皇上下令今年宫中不再举办上元宫宴。文武百官,皆可去城中欣赏上元花灯盛景。
上元节傍晚,京中长街灯火连绵,花灯高挂,一眼望去尽是璀璨。
皇上带着李公公,微服出宫,随行的还有二皇子叶景轩,沈璃等。
玉兰殿。
叶兰韵半躺在美人榻上,听着碧青的禀报,有些无精打采。
她父皇向来爱热闹,心血来潮微服出宫游玩再正常不过。
“公主不出宫逛逛了么?”碧青问。
叶兰韵叹了声气,她倒想出去玩,但没人邀她呀。
西陵民风开放,女子和离后,尚可再嫁。像上元节灯会,已有婚约的少年男女,相约同游赏灯,更是寻常之事。
那日梅园,她和宴元修虽有些不愉快,但也未发生口角,她原想着宴元修会邀她游上元节灯会呢,结果……是她自作多情了。
“周小侯爷和周三姑娘已经离京了,宴小姑娘忽地没了玩伴,许会觉得无趣,要不咱去寻宴小姑娘?或者康月姑娘?”碧青提议。
“最近那个靳氏看康月看的紧,咱们还是别去给康月添乱了,去荣王府寻恬儿吧。”
叶兰韵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宫。马车行至荣王府东侧门,叶兰韵让小祥子去通传。
宴元恬刚从听雨阁出来,听到叶兰韵在东侧门等她,忙带着春燕出来了。
“公主,你真是太好了!”宴元恬高兴极了,一上马车就抱住了叶兰韵的胳膊:“我本来准备央求哥哥带我出去逛灯会呢,结果扑了个空,正惆怅着呢,公主您就来了!”
叶兰韵蹙眉:“你哥哥没在府内?”
宴元恬:“我去听雨阁找哥哥,朱万说哥哥下午就带着子渊子安出了府,可把我气坏了。”
叶兰韵:“不管他,恬儿想去哪逛,韵姐姐带你去。”
宴元恬:“长乐街是最热闹的,咱们先沿着长乐街看花灯,再去拱月桥下,放灯许愿吧。”
马车还未行至十字街口,就被熙攘的人群堵得寸步难行。
“小祥子,你就将马车停在附近吧,待我们赏完花灯过来寻你。”叶兰韵吩咐一声,便和宴元恬一起下了马车,带着春燕,碧青和碧雨,顺着人群向长乐街走去。
“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听到小商贩的叫卖声,叶兰韵拉着宴元恬围了过去。
“卖糖球的,来五串冰糖葫芦。”
小商贩一听要五串,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挑选了几串大的,递给了叶兰韵和宴元恬,乐呵呵道:“五文钱一串,共二十五文。”
碧青付了铜板。
叶兰韵给春燕碧青碧雨每人一串。
这时,宴元恬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公……韵姐姐,你看,那是不是……”
“怎么了?”叶兰韵咬了一口冰糖葫芦,顺着宴元恬的视线望了过去。
被众人簇拥着,挑选花灯的那位中年男子,不正是她父皇吗?
只是她父皇身边为何还跟着一位带面纱的年轻女子?
“走,跟上去,”叶兰韵拉着宴元恬走近了些。
中间还隔着那么多人呢,叶兰韵才跟着他们走了没几步,就被沈璃那双凌厉的眸子锁住了。
四目相对,叶兰韵心下一惊。正思索着如何给她父皇解释,就见沈璃收回了视线,仿若没看到她一般,跟着她父皇继续往前走了。
走至巷子尽头,那女子跟着她父皇上马车时,她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了。当看清楚那张脸时,叶兰韵愣住了。
丽妃?!
更准确的来说,如今的她,还未进宫,还不是皇上的妃子。
西陵皇室选秀,循例三年一选,今年恰好又到时间了。
按着前世的记忆,今年这一批的秀女中,岭南知县幼女凌云曦姿容出众,才情温婉,一入宫便深得圣心,一路荣宠加身,不过两年时间,就升至丽妃,地位仅在柔贵妃之下。
而她父皇,最终就是死在这位丽妃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