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元恬:“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未回府吗,我还准备将糖人给他送去呢。”
亲眼看着王管家将宴元恬迎进了府,叶兰韵这才让小祥子驾车离去。
马车渐渐驶离荣王府,叶兰韵忽地道:“走朱市街,到福锦楼了停一下。”
话落,叶兰韵靠在软垫上,闭上了双眼。
过了大约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公主,福锦楼到了,”碧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兰韵掀开车窗帘,正欲让小祥子去问问掌柜的宴元修有没有在佩兰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一蓝衣男子和一粉裙女子从福锦楼内走了出来。
看着宴元修唇角含笑地同两人说话,看着那两人向宴元修道别,看着宴元修目送两人离开……叶兰韵直直地盯着宴元修。
被她这般注视着,宴元修自是察觉到了,他回望过来,四目相对,叶兰韵忽地放下了车窗帘。
“小祥子,回宫。”
马车缓缓驶动,叶兰韵靠在了车壁上。
原来他在与友人相聚,他的这份闲适,他的这份淡然……
这几日,她一直期盼着他能够邀她赏花灯。在去荣王府时,她想要偶遇宴元修的那份小心思,当知晓宴元修不在府中时,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失落……
两相对比,她发觉自己竟有些可笑。
她知道是她追他的,她也知道前世是她对不起他,她也反复告诉自己,宴元修还愿意看她就已经足够了,她不该也没资格再奢求更多。
但人总是贪心的。
如果他一直是拒绝她的也就罢了,可他明明都拉住了她,他吻了她,他既应下了她,又这般不重视……
尤其前世他对她那般好,事事以她为先,时时将她放在心上,她得到过他极致的好,又如何能将就得了他对她的忽视。
叶兰韵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拽着般生疼。
马车逐渐驶远,消失不见。宴元修站在原地望着空空的街道,许久未动。
夜越来越深,寒风阵阵吹过。
“世子,今晚可要回府?”子安担心宴元修的身体,出声提醒。
“回去吧,”宴元修开口,声音嘶哑。
子渊驾着马车,载着宴元修回到荣王府时,夜已深。
听雨阁。
小白狐窝在软塌上,睡的正熟。
朱万打着哈欠,将宴元修迎进屋。
圆桌上,还摆着一个小狐狸糖人,一袋糖炒栗子。
朱万道:“傍晚时分,公主来荣王府带咱们姑娘出去赏花灯了。姑娘回来时,高兴极了。桌上放的是姑娘给世子带的小食。”
宴元修“嗯”了一声,盯着那糖人看了看,转身去了偏房沐浴。
子安子渊坐在屋外的石阶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叹了声气。
子安:“我就说今晚世子该邀公主出来赏花灯的,与袁公子夫妇啥时候不能聚呀。”
子渊:“世子的情绪好似有些低落呀,可与袁公子夫妇吃饭的时候,明明还很开心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子渊瞪大了眼睛:“以咱们世子的性子,要他主动邀公主游玩?怎么可能!”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子安白了子渊一眼,起身离开。
上元佳节已过,皇上开印理政,百官入朝理事。新岁诸事重启,朝野上下又忙碌起来。
寿康宫。
叶兰韵捧着药碗,正伺候太后用药。
“本打算上元节后,就带着韵儿去云雾山灵隐寺祈福上香的,祖母这身子骨不中用了,”太后靠在锦绣姑姑,叹息出声。
叶兰韵将药碗递给宫侍,握住了太后的手:“韵儿好着呢,皇祖母不用担心。倒是皇祖母定要保重身体,安心休养。”
“都是老奴的错,昨晚就该劝着太后早些歇息的,”锦绣姑姑懊悔不已。
太后摆了摆手:“是哀家看轩儿送来的走马灯好看,执意在窗下多站了会儿,怎料就受了风,犯了头疾。与你们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