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宴小世子回京第一次宫宴上露面,不都回绝了与华宁公主昔年的婚约么?如今怎么瞧着,两人都挺中意彼此的,”许冉道。
左舒颜双眼微眯,瞧着那船逐渐飘远,她释然一笑:“华宁公主容貌倾城,又待人真诚善良,相处久了,又怎会有人不喜欢。”
想到城中有关左舒颜倾心宴元修的流言,再想到华宁公主曾跳水施救左舒颜,许苒心思转了转,不再多言。
两女子挽着胳膊,走向一家刺绣铺子。
两人身后,一公子哥打了个酒嗝,望着左舒颜的背影,久久未动。
“看什么呢?李公子。走,咱们掷骰子去,昨日你赢了我那么多银子,今日我定要赢回来,”又一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揽着李元的肩膀,两人踉踉跄跄地向赌坊走去。
“这里的风景可真美,”叶兰韵靠在宴元修的肩头,远眺着湖面的景色。
前世,两人常一起游湖,那时的她觉得很无趣,一点也不好玩。放在这一世,放在此时此刻,两人能这般坐在一起欣赏风景,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真好!
下船时,素食小馆已经送走了一波食客,有几张空桌。简单地吃过午饭,宴元修准备送叶兰韵回宫时,子安递来了有关周康月的消息。
“什么?康月去了静心庵,要去当尼姑?”叶兰韵震惊不已,当下就要去云灵山。
宴元修拦下了她:“这会儿过去,等到静心庵,天都黑了。若你真想去,明日一早再出发。庵内有吴太妃在,周大姑娘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
吴太妃,一位并不受宠的先皇嫔妃,当年入宫后与太后走的极近,在后宫几十年,无子也无女。待太后的两子一女犹如己出。
先皇驾崩后,无子女的嫔妃按着规矩要入帝陵陪葬,太后施恩,保下了吴太妃,允她在后宫中养老。吴太妃却自请去静心庵为先皇为西陵祈福。太后劝解无用,最后只得同意了。
宴元修:“吴太妃菩萨心肠,依着周大姑娘的处境,如果今日周大人应下武定侯府的下聘,又无他人的帮扶,周大姑娘跑去静心庵,寻得吴太妃的庇护,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翌日一早。
叶兰韵去皇后那禀明了情况后,乘坐马车,带了几个侍卫,一行人出了城。
刚踏出城门,马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兰韵掀开了车窗帘。
官道旁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碧青道:“是宴小世子。”
马车帘掀开,宴元修探出了头:“走吧,我送你前去静心庵。”
看到宴元修,叶兰韵惊讶的同时,内心又雀跃不已。
“我今日去静心庵,打算住上两日,你跟着一起,会不会不太方便?”叶兰韵似又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道。
宴元修勾唇:“我将你送到尼姑庵外,便返回来。”
静心庵坐落在云灵山深处,灵隐寺坐落在云雾山深处。云灵山与云雾山相毗邻,静心庵与灵隐寺遥遥相对。
出了城,要行半日路,方能到达云灵山。
“那会不会太折腾了?你这一来一回要一整日,”叶兰韵有些心疼宴元修来回奔波。
宴元修:“无妨,反正我闲着也无事。”
叶兰韵闻言,跳下了马车,大步走向了宴元修:“既如此,那我要和你坐一辆马车。”
宴元修向叶兰韵伸出了手,叶兰韵借着宴元修的力道上了马车。
马车帘落下,子渊一挥马鞭,马车徐徐前进。
小祥子也立即挥鞭,跟上了荣王府的马车。
马车内。
叶兰韵依偎在宴元修的怀里,想着这两日周康月的遭遇,心里有些难过。
“前些日子,送周秉文和周娇芊离京时,康月还说想随他们一起离京,去看看大好河山。早知会发生这等事,当时就该让她随着周家兄妹一起出京,去看看那世间美景。”
宴元修摸了摸叶兰韵的头发:“只要想去,什么时候都不晚。前提是,周大姑娘能舍得下京城贵女的身份?一旦出了京,就得受长途跋涉那份苦。”
话虽这么说,叶兰韵也不舍周康月离京。她双手环住了宴元修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周康月如今的遭遇,在前世并未发生,重活一世,有些事终究还是有了改变。
静心庵。
吴太妃听着眼前姑娘的哭诉,心疼不已。
“起来吧,你就待在老身这儿,我看看你那继母当真敢来这儿把你带走不?”吴太妃亲自将周康月扶了起来。
周康月顿时安了心。
吴太妃虽在静心庵不问世事多年,但她与太后娘娘昔日情深,一般人看着太后的面子,也不敢妄动吴太妃。
临近午时,叶兰韵等人终于来到了静心庵外。
总所周知,静心庵不接待男施主。
一想到宴元修还得半日赶路,再折返回京,叶兰韵心里溢出浓浓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