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嘉端着两杯热可可回来了，杯子上方冒腾着热气，巧克力的香气一下就裹住了人的鼻腔，是冬日的幸福。

“小心烫。”他提醒道。林知夏轻哼了两声，小口小口地喝起来：“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

他心虚，无法辩驳，脑子飞速运转着，思考该怎么接住这个话题。

林知夏不打算放过他，有些东西不说清楚，就永远会留个疙瘩。手起刀落，才能永绝后患。

“说说吧，昨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问我那些问题，今天又为什么给我发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不是猜不出来，但她就是要听他亲口告诉她。

墨嘉，虽然我喜欢你，也不介怀某些时候无法避免的摩擦和伤害，但这不代表我不需要解释。

林知夏看着墨嘉，像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我只是想了解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墨嘉。”

我愿意承担流眼泪的风险，也希望你能够坦诚。

墨嘉沉默了片刻，表情一下淡了下来：“你真的要听吗？”

“当然。”

但是他不敢。

“其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总觉得会失去你。”他避重就轻地回复着，嘴角弯起轻巧的笑。

“真的？”林知夏迟疑地看着他，被他这么一笑，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你就对我好一些，好吗？”林知夏吹了吹刘海，想起昨天他淡漠的眼神，一下又生起气来，一脸认真地说，“不然谁知道哪天我会不会不喜欢你了，到时候你怎么哭我都不会理你的！”

墨嘉嘴角扩得更大了些，闷闷地笑起来，连声说好，可眼里的光却暗了一瞬。

“对不起，林知夏，我不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他抿紧唇，忍不住再次检讨。

“不……不用抱歉啊。”她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人是完美的，你别这样说。”

墨嘉沉默着，眼睛眨啊眨，就是不说话。

林知夏对他这幅模样感到莫名不爽，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住了他的肩：“墨嘉，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完不完美的，你到底把自己看成什么了？”

“没有人……没有人要求你完美啊，你为什么总要这么苛责自己？”

墨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摇了摇头，低声劝道：“没什么，你不要再问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又笑，露出一副自己一切都好的表情。

“墨嘉，你故意的吧。”林知夏抽开了他的手，像他当时那样，“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你自己的事情，对，你自己的事情。”

“对，是我多管闲事了。”她越想越生气，声量不自觉提高，引来旁人的侧目。

“墨嘉，你有心吗？”她抓起包，不愿再和他打太极拳，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餐厅大门，只留下一股风，甩得他一阵清凉。

全身像失了力气，墨嘉坐在原地，失魂落魄地待了好一会，才像猛然惊醒一般，站起来，也跑了出去。

桌上的两杯热可可早已变冷，两个杯子被人推到了一起，杯把手朝外双双立着。

是那么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