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黑衣人看似在是被武林盟的人牵着鼻子走,实则悄悄将船上的几个铆钉凿松了。
看这情况,船舱是彻底回不去了。
林蓁深深拧起眉,觉得有些不对。
薛岸呢?
这人跟她一起上船,现在出了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没听见。
这时,一个蒙面人被另一个人一脚踹飞,直直朝着林蓁飞来。
林蓁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开。
“嘭”的一声。
蒙面人重重摔在她边上。
林蓁一掌将人推远,掸掸袖子起身去找薛岸。
薛岸非武林盟之人,属于独自为盟,但他却也跟武林盟交好,经常替武林盟做事。
如今这艘船上同时出现武林盟与魔教的人,她不信薛岸会对此毫不知情。
方才船舱内并无其他外人的身影。仔细回想,她这两日也未曾在船上见到除了船长与船员以外的其他人。
本以为是别人恰好不喜外出,所以就没碰上面,现在想来,多半是这艘船本身就有问题!
也不知薛岸这家伙做什么去了,自从上了船,就跟消失一般,只在昨晚临睡前见过他一面。
悄然避开打斗中心,顺着舷墙走到舱室外。
薛岸的舱房在最外侧一间,林蓁微微皱眉,张口准备喊人:“薛……”
话刚出口,还未说完,身子忽然一轻,被人猛地从身后撞飞。
谁这么不长眼?!
这艘船不上大,船墙自然也低矮。
这一撞,竟是将她直接从船上撞了下去,“扑通”一声摔进灰沉沉的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林蓁水性不好,跟石头似的直往下沉。她挥舞着双手,两只脚扑腾着想钻出海面,却只猛灌好几口咸涩海水。
慌乱之际,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随后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来人微微使力,将她扯出海面。
“呕……咳咳……呕……”
林蓁干呕咳嗽了半天,那种呛水的窒息感才微微缓解一些。
她抹了一把脸,看清来人后,顿觉火气上涌。
她恶狠狠在薛岸胳膊上拧了一把,气道:“薛岸,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我死?”
“呸呸呸。”结果不小心吃进一口海水,她连忙吐了出来。
薛岸面容俊朗,眉眼凌厉,只不过因着肤色苍白,气质显得有些阴沉。
他并未言语,只换了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从远处抓过一块漂浮的断裂木板,让她趴到上面。
林蓁颇为狼狈的抱住模板,将脸颊贴到木板上。
她整个身子都被海水浸的冰凉,看着不远处那几乎彻底损毁的船只,心也凉了半截。
林蓁语气委屈道:“你说啊!现在我们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呢!”
薛岸眸光沉沉,终于开口,嗓音是看不出情绪的冷淡:“我不是告诉过你,船未靠岸前,不要出舱门吗?”
林蓁莫名其妙被训斥一句,加大音量:“可我怎么知道这艘船上会有魔教之人?再说了,这种情况,我躲着就能没事了吗!”
静了半晌,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跟别人串通好了,想借此机会害死我吧!”
“还能假装你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爹娘也不知道是你骗我来的,就算我死了也没办法追究你!”
说完,又狠狠推了男人一把:“滚开,我不需要你救!”
薛岸神情微动,他抿抿唇,桎住她胡乱推搡的手。
见她眼眶微红,终是叹了口气,尽量放软嗓音:“好了,是我不对,你先别说话了,省点体力。”
“嘁!”林蓁翻了个白眼,想了想,不再说话。
她转看去头,方才乘坐的那艘船在打斗中近乎四分五裂,已绝无乘坐的可能性。
海面上,和他们一样飘着的人不少。看装扮,都是魔教与武林盟的人。
起浮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见状,林蓁才真真有些后怕起来,悔自己不该为了一时之气离开爹娘。
如今这种情况,她武功弱,水性又差,恐怕随时可能会丧命于此。
她扁了扁嘴,说话间带上了哭腔:“薛岸,如今我们到底怎么办?”
薛岸倒是很镇定,眼睛看着海面,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垂眸思考一会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林蓁被气的喉间一梗,“算了算了,量你这脑子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忽然,一个浪头猛地扑来,正正打在她脑袋上,顿时被拍的晕眩不已。
回过神来时,薛岸已沉默地带着她朝前方游去。
无论如何,坐以待毙都是最差的选择。
远处浓雾聚集,什么都看不清,灰蒙蒙一片。
游了约一刻钟,前方仍旧一丝变化也无,连海岸线的影子都没看到。
若非回头看到他们确实在离那艘船越来越远,林蓁几乎要以为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天空中逐渐下起暴雨,顷刻间海浪翻涌,狂风呼啸。
她一张嘴,就被猛灌一大口海水,只能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到后来,水打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心中慌乱愈盛,只能闭着眼睛紧紧抱住木板,努力扑腾双腿跟着薛岸往前游。
不知游了多久,身边忽的一空。
林蓁心中一紧,林蓁连忙扭头去看,却被刮来的海水刺的眼睛酸痛,什么都不看不清,连耳朵都疼痛起来。
唯一能肯定的是,薛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