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害她?
实在想不通,林蓁索性不想了。
至少现在,她活下来了。
这座岛荒无人烟,消息闭塞。当务之急,还是得寻找出岛的办法。其他的,还是得等回去之后再做调查。
等薛岸彻底养好伤,已是半月后。
如今已是五月末,虽说是多雨的季节,但不下雨时,亦是最温暖舒适的季节。
这日正午,晴光和煦,柔柔洒在身上,宛如清风拂面,十分舒适。
薛岸在熄灭的火堆里捡了块木炭,坐到外面,从怀中摸出一张处理好的羊皮纸,搭着一块石头在羊皮上涂画。
这羊皮纸正是那日发现的羚羊尸体的皮,经过简单处理后制成的。
总之闲来无事,林蓁就挑了个日子去将皮剥了下来,带回石屋。薛岸将它清洗干净后,用小刀处理干净皮毛,拉伸晒干后,用碎石打磨而成。
不过只是粗糙的打磨了一番,质感肯定比不上市面上售卖的羊皮纸。但至少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半个时辰后。
“喏,给你。”薛岸放下木炭,站起身,抖索开来羊皮纸后,递给坐在树上惬意地晒太阳的林蓁。
林蓁伸了个懒腰,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手臂。
她伸手接过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副简略地图,占据了羊皮纸四分之一的大小。
正要拿去细看,手腕出却一阵温热传来,是被薛岸突然握住了。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薛岸竖起的墨发与光洁的额头。薛岸低着头,松开手后,十分自然地帮她整理袖口,让衣物妥帖的贴在她的皮肤上。
林蓁:“?”
薛岸面不改色道:“林子深处毒虫多,小心被咬伤。”
“哦。”这样啊。
林蓁任由他整理完毕,才从树下跳了下来。
前两日,林蓁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砍树作船,两人一同划船离开这座岛屿。
但这个提议很快被薛岸否定了。
且不说他压根没有造船这一项技能。就算真造出来了,一艘两人的小船,又能否支撑他二人航行回武洲?
若是带的食物水源不够,船停在半路又当如何?
既然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离开这座岛屿,不如去其他地方好好探查一番。
毕竟,这附近的物资都被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去更远处寻找食物。若是能找到新的居住点,自然更好。
可这座岛屿实在太大,即使做了记号,探索起来也十分不便。
因此,薛岸才做了张简易地图,以便出行。
因着薛岸受伤,两人现下并无多少物资储存。仅有一些晒干的蘑菇与一些野菜。
其实两个人一起行动是最安全的,但为了不耽误事,而他们的物资就只剩下一丁点儿野菜与蘑菇了。
所以,只能薛岸去找食物,林蓁去更远处探查。
林蓁将地图卷起,塞进怀中:“我先走了,期待你今日大丰收哦。”
这几日她只吃到过野菜跟野果,一点肉沫给没见着,嘴巴都要淡出鸟来,急需打打牙祭。
其实,她最想念的,还是蓬松暄软、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那种吃进去后满足的饱腹感,让他无比怀念。
可是这种地方,能填饱肚子都不错了,大白馒头也只能在她的梦里出现。
薛岸帮着她将木弓背在背上,又递给她一个水壶:“我会的。你自己注意,小心点,不用走太远,等食物够了,我们在一起走。”
林蓁摆摆手:“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好啦。”
林蓁捧着地图,一路西行,一边在路边做记号,一边补全地图。
前进将近一个时辰,周围景色逐渐陌生起来。
因着靠近岛中心,无人踏足的缘故,巨大的望天树遮天蔽日,枝叶繁盛。
前方,林木蓊郁,参天巨树一棵紧挨着另一棵,底下杂草丛生,荆棘遍地,足有半人高。日光被树叶遮挡,里面一片昏暗幽深。
许多毒虫不时从草丛中爬出,张着透明翅膀,飞向另一处。拳头大的蜘蛛倒挂在树下,巨大的网上,有不少虫子干瘪的尸体。
看来,今天只能止步于此了。
这些毒虫可不是跟她闹着玩的,要是被咬上一口,恐怕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可不敢冒着个险。
若是再想前进,恐怕只能绕路而行。
总之,这片幽暗密林,是绝对不能踏足之地。
林蓁喘了口气,停下来,坐在一处空旷的小土坡上休息。
方才走了一阵,倒真有些热起来了。反正四下无人,林蓁微微扯开领口,身旁微风轻拂,吹散了她额角薄汗,倒是十分惬意。
她扭开水壶,猛灌了一大口水。
爽!清凉的泉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就像夏日抱着冰桶解暑,冬日围着火炉取暖那样,简直浑身畅快。
林蓁双眸微眯,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