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带着东西快马回京,途中遭遇几番截杀,待回到七皇子府之时,几乎奄奄一息,跌落马下,门房见状便赶忙将人带回医治。
李朔于三日后醒来只有一句:“丹药被截。”随即便又陷入昏迷。
钱时文和赵蓁与蒲孟珂定好了引蛇出洞的计划之后便匆忙离开。
待他们追上武道联盟的大部队之时,也听说了西南那边战事加快。跟在队伍后不久,紧接着便听到了大捷的消息。
“这也太快了吧。”赵蓁苦笑道,快到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钱时文看了看这队伍道:“我们先一步离开吧。”
“好。”
原本他们也没打算一直跟着,只不过多日奔波,终究需要休息两日。
赵蓁是跟过她师父来过这里的。
“湖光坛和山色坛是外坛,基本驻地都在晟教外围。”赵蓁介绍道,“腹地只有亭台路和楼阁路两路,还有几位长老的势力,不过晟教内乱也不少,所以有很多地方最后都废弃了。”
钱时文点头说:“正常的。”
清静宗建派时间不算长,内乱也有不少,不过多是小打小闹,你死我活的地步倒也不算多。
“教主的小别院我没去过,我还不够格。”赵蓁说。湖光坛的坛主是周凝,副坛主是周霜,赵蓁这个副坛主是周凝的私心,不过那个时候郑至道失踪,所以她只有一块副坛主的牌子,却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赵蓁已经成为了湖光坛的副坛主。
再后来,湖光坛也没了。
“我听他们说已经派出一些人来探查,不过都没什么结果,若非躲在山里,大概就是已经离开了。”
“晟教地势多山,躲进去,自然难找。”赵蓁道,“而且此地朝廷管得没有那么严,就算是剿匪一事,怕也没有长江以北那么重视。”她指了指西南,“往那边去有一条山道,能直达西南境内。”
“你怀疑他们去了西南?”
赵蓁点头:“或许,不过现在西南战事将停,他们进了山就很难再得到外面的消息,只怕到了之后也只是竹篮打水罢了。”
钱时文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去总坛。”赵蓁道。
总坛是晟教正式议事的场所,一直以来没有个具体的名字,是因为晟教内乱的终局之战总会在这里打响,而每一次内乱,这里的牌匾都会遭难,久而久之干脆就没有任何牌匾了。
连带着原本的名字都被渐渐遗忘。
总坛也空无一人,而且似乎也是很久没人在这里待过了。
赵蓁拐了几步去找了藏书阁,这只是楼阁路的一个小小的分库,但其中却也有不少收藏。
“司徒夏的功夫是在这里练的吗?”钱时文摸着墙壁上的、书架上的剑痕。
“大概是,他那功夫麻烦得很,我得找找破解的办法。”赵蓁说,“这种厉害的功夫大概都有代价,当年栾副教主暴毙而亡,只怕他也难以幸免。”虽然说是打输了,但郑至道偶然提及,说是他那功法有问题,伤人伤己,最终是暴毙身亡的。
“所以他一定会翻阅很多武学秘籍。”钱时文接着说。
赵蓁说:“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只怕是日复一日看着教主那个位置,一直在怨念当年栾副教主为什么不把副教主令传给他。”说着她谈了口气,“其实他一开始就没在备选名单之上。”
“为什么?”
“首先他武功不够好,其次他过于睚眦必报,最后郑至道不喜欢他。”赵蓁说,“这是我师父很早之前跟我说的,我当时问过副教主令可能去了哪里,我师父说应该是花姨拿走了。”
“花姨?”
“花尽夏,正气门门主花无烈的妹妹。”赵蓁随手翻看着那些武林秘籍,又随口答道,“这在当年也算是一件大事。”
确实是大事。
花无烈的妹妹出走魔教,这让当时的正气门都萎靡了不少,只不过后来魔教势大,正气门又出了不少力,花无烈又回到了正道魁首的地位,这才没多少人再说这话了。
“现在恩义庄那些人怕是都在听花姨的命令,而花姨,大概和我师父有牵扯。”赵蓁不知道周凝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周凝和吴悠之到底计划了些什么,甚至连带着郑至道、少林、武当都有牵扯。
可现如今的局面,是朝廷不允许有武林皇帝的存在,所以他们最开始的谋划,或许已经失败了。
后来少林、武当大概又要退出计划,郑至道失踪、吴悠之身亡,最后只留下了周凝一个人。
一个人的力量是很弱的,赵蓁不知道周凝还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的目的呢?
钱时文正盯着一本秘籍发呆,他看完之后叹了口气,递给了赵蓁:“我师父的绝技,都在这上面了。”
“找到别的了吗?”赵蓁没有仔细看,有吴悠之的,自然也会有正道其他魁首的,司徒夏这准备倒是做得十分充足,只可惜,或许他没有用上的机会了。于是赵蓁说:“找不到的话,干脆烧了就好了。”
连带着那些毒和那些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