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把你的药也带上。”贺至饶回身,将茶几上周雨庄的止咳药塞进行李箱他这半边的缝隙中。
周雨庄的手停在原位没动。
“确实不错,我再吃一口。”
贺至饶这下没有克制自己,仿佛是梨糕真的合口味,嘴唇几乎碰到周雨庄的指尖。
“抱歉。”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很冒犯。
“没事。”触碰到属于他的温热柔软,周雨庄垂下眼帘,长睫扇动到心尖也颤了颤。
她缩回手,慢慢蹲下身,把剩余部分的梨糕放在贺至饶手背上。
“自己吃。”她说。
贺至饶看着自己手背上多出来的糕点,目光追随那道去衣帽间的身影。
这男的,又在以丈夫义务之名,行搞暧昧之实。
周雨庄启动男仆,让他根据冰城的天气为她准备出差衣物。
眼前又浮现他那张俊脸和短暂清晰的嘴唇触感。她有些烦躁地晃了晃头,试图把这些不受控制的画面和感觉从脑海里甩开。
不得不说,贺至饶这张脸自高中就挺吸引她的。沉稳中带着朝气,温润随和,懂得尊重人,无论是学习成绩、体育、见人接物,方方面面都是顶尖。
尤其在那些以“将脏话挂嘴边为荣”的时代对比之下,他简直正常到不太正常。
脸还够帅。
够了,周雨庄,stop.
周雨庄果断选择拿起手机看邮件,用工作压迫自己那些不听话的激素。
……
距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
贺至饶安排了助理来接,放好行李箱后,和周雨庄一起坐进后排。
车内一时安静,周雨庄没什么事,便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你和江家关系好吗?”
她们这次前往冰城,正是要出席江家二公子的婚礼。
贺至饶侧过头看她,“江家大公子算是我世交家的哥哥,从小认识,几乎每年都会在各种场合见上一两次,名下也有一些重叠的投资和生意往来,但没有私交,算不得熟悉。”
“那二公子呢?”周雨庄顺着话茬问下去。她对江家的了解,更多集中在商业层面。
“二公子……”贺至饶说:“是近几年才正式入江家家谱的,我没怎么接触过,了解不深。”
关于这位二公子是江家老爷子早年烂混留下的私生子的传闻,在圈内并非秘密,至于传闻的真假细节,他们并不好奇,无需深究。
周雨庄点点头,分享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我也差不多。不过江家这二位,我基本都没什么私交。只有林浅是我旧识,之前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那时候很照顾我,她回国后不久,就与江家长子联姻了。”
贺至饶闻言,唇角微扬:“那看来,我们信息上还挺互补的。林浅?我知道她。”
“你知道她?”周雨庄有些意外。
“对,”贺至饶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里带着点回忆的意味,“我以前去过几次麻省理工,看到过你们一起走。”
“费城和剑桥离那么远,你去我们学校做什么?”周雨庄生出好奇,转过头看他。
总不能是她毕业时选择离开他们的公司去读研进修,让他耿耿于怀吧。
贺至饶:“去听过几次讲座,也去打过球。”
他收回目光,神情自若,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跑这么远去打球……
那段共在东海岸的日子里,他每周至少会给自己找借口往返一次,甚至因此开废过两辆车,只为了在她可能出现的所有地点远远地看她一眼。
周雨庄并不想在这个关于过去的话题上停留太久,她移开了视线,望向另一侧车窗,提起另一件事:“你知道你的车牌号,和我生日是一样的吗?”
“知道啊。”贺至饶眼中藏着关于车牌的小心思,说:“周雨庄,我们真的很有缘。”
周雨庄只是浅浅笑了笑,没有应声。
车厢很安静,乘客不多。
贺至饶把那份没吃完的梨糕也带来了,周雨庄调整座椅,“你吃吧,我坐车的时候不喜欢吃东西。”
她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闭上眼睛,“我睡会儿,有事叫我。”
贺至饶正想说要不要他坐过去,可以靠着他睡,周雨庄已经歪去了另一边,闭上眼睛。
贺至饶:……
……
列车抵达冰城,一位高挑的带墨镜女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倚在一根柱子旁,姿态慵懒却裹着气场。
周雨庄正低头用手机回消息,贺至饶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跟在她身侧。
“靓~女~”
这一声不同于陈路轻那种半生不熟的模仿,很标准。
周雨庄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绽开一个真切放松的笑容。
那女人张开双臂,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还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