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至饶“哦”一声,警戒线撤了。
周雨庄多说了几句,说在美国时与林浅的交集。
和在澳门时她为自己撑腰。
一听到澳门,贺至饶了然,“是不是你太张扬不给人家面子,得罪了人?”
那边的生意不好做。
周雨庄眼波带笑,“那时候太年轻,出手没轻没重的,一点不知道让着人,差点被扣下不让走,林浅帮我说话,我陪个罪就过去了。”
贺至饶在她头上轻揉了一把,“她很照顾你,明年我可以牵几个项目给江家。”
周雨庄躲了,她在适应他的拥抱,对这种举动还是有些不自在。更确切地说,她不是在适应他,而是在面对自己逐渐敞开的本心。
“你想回报,就直接回报林浅,把好处给江家算怎么回事?更何况我和她之间……”她看向他,是不高傲不伏低地一贯独立,“也不需要男人插手。”
明明天之骄子的贺至饶在她身边总是感觉自己很没用。
“好。”
车子已经来到了餐厅门口,周雨庄预留过车位,贺至饶将车倒进去。
大雪天,天气并不冷,雪落无声,天地静谧,积雪吞噬了一切声音,静到似乎能听见人心。
贺至饶提着蛋糕牵着她,周雨庄侧抬头看看他,“我刚才说话有点凶吗?”
“没有。”贺至饶低笑了一声解释,“我就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能为你做的。”
周雨庄停下脚步,收回手面对他,“黑白双方的打点,照顾日常生活,除此之外还想做什么呢?拯救世界吗?”
她抬手拨下他头上的一颗雪花,于她指尖融化。
周雨庄转身带路,“走吧,喜欢我,不是件卑微的事情。”
……
“嘭嘭嘭——”
“新婚快乐!!!”
周雨庄推开包厢的门就收获了三个小礼炮的迎接,她向后退了半步,闭上一只眼睛,伸手阻挡那些彩带落在眼镜上。
头发被鼓气带动飘起,纷纷洒洒垂落回去,唇是笑的。
郑开心跳到她身上,“啊啊啊啊周雨庄!!!想死了想死了,好久不见了啊!”
周雨庄身体晃了下,稳定自己,“是好久不见,这么激动啊?”
不知道的以为春晚了呢,冯巩前辈吗?
她下巴向里面的傅礼烨轻轻一点,就算打过招呼,陈路轻更不用多说。
贺至饶在后面一手撑住她高挑摇晃的身体。
郑开心从她身上爬下来,视线在二人之间一转,混不吝似的吹了个口哨,“呦,这谁啊,这不是八班班长贺至饶吗?怎么跟在我们周雨庄后面啊?”
她环着手臂,嘴上“啧啧啧”不停,大有娘家人把关的姿态。
周雨庄脸颊漾着笑,被傅礼烨引去主位坐下,解开围巾和外套。
贺至饶从容以对,“什么班长,我现在可是有了新身份,晋升了。”
他走进来,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落座周雨庄右位,将她的围巾外套都叠好才坐下。
“还不错,勉强及格吧。”郑开心对他的行为冷漠判分。
贺至饶连连抱拳:“好好好,感谢没让我挂科。”
另外三个人都笑着,陈路轻看向周雨庄,“桌,咱上菜吗?”
周雨庄:“上菜吧。”
陈路轻按铃招来服务员,圆桌中间的铁锅煮沸,但是要再炖一会儿才能吃,服务员先上了一圈其他苏菜和酒水。
傅礼烨开了瓶酒,“雨庄,你能喝吗?”
周雨庄接过来一瓶,“你们想喝我就陪着。”
郑开心坐在她左边,搂着她脖子,“我当然是想和你们不醉不归,但你会不会不方便喝酒啊?”
她戳戳周雨庄的侧腰,“比如……在备小宝宝什么的。”
周雨庄:……
“没有不方便。”
周雨庄握着酒瓶,视线移向贺至饶,忽然就没那么自在,尽量不尴尬地问,“你喝什么吗?”
“和你一样。”贺至饶耳尖有点红,开了她手中的酒,倒在杯子里,而后站起身,主动去开每位女士手中的酒,再还回去。
“不错,有觉悟。”郑开心说,“不过,我们不需要你伺候,你伺候好周雨庄就行。”
周雨庄和陈路轻已经伸筷子夹菜,几个女生一边吃饭,一边从周雨庄的公司发展聊到傅礼烨的核物理,聊郑开心的文学创作,聊陈路轻的自由人生。
锅气和美食中伴随着爽朗俏皮的笑声,她们更关注于聊天,少了吃饭喝酒。
尤其郑开心,那张嘴连机关枪都自愧不如,仿佛三峡大坝泄洪。
一人说,四人听。周雨庄、陈路轻和傅礼烨吃了半饱,她正在兴头上。
周雨庄提议吃蛋糕。
郑开心:“好呀好呀!”
贺至饶有眼力见地起身拆开蛋糕,放在四个女生中央,点燃蜡烛。
郑开心、陈路轻:“拍照片拍照片!”
周雨庄侧身欲躲,却在最后一刻快门定格时被拽了回去。
贺至饶没错过她的表现,笑意挂在眉目,给每个人切了蛋糕,回到座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说,“今天是第一次以新身份见大家,我敬各位,欢迎各位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