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带着点笑看向他,虽然不是因为他。
贺至饶第一次不太敢看一个人,他翻出了另一张英语卷子,“这张卷子你写了吗?我们对对答案?”
周雨庄将手中的小说塞回去藏好,看过来一眼。
“我没写。”周雨庄翻出了自己的那张,坦坦荡荡说:“你的借我抄一下。”
贺至饶:……
他因此与她多相处了五分钟。
……
“喂,眼神收一收,还没到深夜呢。”郑开心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
贺至饶思绪回笼时,周雨庄正在看他,手中的玻璃杯盛着一半琥珀色酒液,指节素白干净,是一双从没做过美甲和装饰的手。
镜片反射的颜色忽明忽暗,叫人看不真切她的真实情绪,周雨庄抿了一口酒,眸色不似平时那样锐利,仿佛是高三之前的她成长到今天。
他收了炙热的眼神,“要不要再吃点蛋糕?”
人已经站起身,切了一块,弯腰给她。
周雨庄摇头,郑开心瘫坐在地上控诉她的“罪行”,陈路轻喊累了,一首《煎熬》之后嗓音都劈了叉,守在锅边又吃一轮。
“贺至饶,你现在吃这么少?”陈路轻忽然说这么一句,“我记得你初中很能炫的。”
周雨庄掀眼皮看过来,若有所思。
贺至饶说:“现在常年健身,饮食比较严格,又不是青春期长个子的时候,自然没那么能吃了。”
傅礼烨对于这段话匪夷所思,“这么难得的时刻,你们讨论吃多少的话题,像话吗?”
她说话有点慢,酒精上头了,“我……我还要说周雨庄。”
周雨庄觉得好笑,左腿搭在右膝上,指尖转着一盒扑克牌,“傅礼烨,你喝大了吧,要不先找个地方变换一下?”
贺至饶很吃她的冷幽默,低声促笑。
傅礼烨:“变你个头!”
她手中握着一个气锤敲周雨庄:“你那张破嘴,当时怎么说我的?”
郑开心哈哈笑:“这算什么,她还说庄岩琦理想在垃圾堆呢。”
如果把周雨庄讨厌的人贴在一个靶子上,靶心绝对是庄岩琦。
周雨庄被打了几下后,伸手抢过来,傅礼烨顺势趴在她肩上。
“我说错了?”周雨庄冷哼。
她至今也不认为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此理想非彼理想。
而是一些街头黄毛、低智超雄或进狱系男人被写进书里,就成了她们的人间理想。
当然,不写进书里也是。
理想是垃圾堆,天花板是垃圾桶的盖。
受这几个人的毒害,周雨庄也被迫读过一些无病呻吟文学(垃圾)。
那时她更钟情于探险或异能类文章,看各年龄层的女人披荆斩棘,拯救世界。
而有些人啊……
别人穿过的内.裤它嫌脏,别人用烂的根它捧得香。
对自己的姓倒是不见这么上心。
周雨庄:……拾荒少女
当然,这几位还不至于这个程度,而且回头也早。
这些物种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淘汰掉,人类的保胎技术还是太强了。
或许也不是保胎技术强,胎能生下来就行,怀胎的那个随便。
有一次,她作为值日生倒垃圾回来,就听见庄岩琦和郑开心傅礼烨讨论当时大火的某部电视剧男主。
虽然女主的所有苦难都来自于男主,虽然男主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有随处可见比蟑螂还多的情人,造成女主家里破产,逼死她的家人。
但他有钱有权有颜值,浪子回头很有活人感,他超爱!
庄岩琦一脸花痴:“我的人间理想。”
周雨庄严重不理解,放下垃圾桶,语气平淡:“你理想在垃圾堆?”
傅礼烨、郑开心:……
二人憋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她:“周雨庄,他真的很现实!你懂浪子回头的含金量吗?不许说他!”
贺至饶当时路过,听见周雨庄鄙夷地说:“没看出哪里现实,只有男主的裤.裆现实是吗?既然你们强调现实,那就现实到底啊,男主应该得性.病浑身溃烂,硬.不起来。”
这是他美化过的记忆,周雨庄当时说的不是□□,是:鸡*8
她也会说脏话。
……
周雨庄用气锤在傅礼烨身上一敲,“人间理想还在垃圾堆吗?”
“那又不是我的理想,我理想在核反应堆。”傅礼烨用头去顶她。
周雨庄冷漠推开:“很好,这下你的垃圾男主连卖废品也卖不出去了,要进毒物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