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结束后的澡，二人都洗的比平时久一点。
周雨庄头发吹了半干，她下楼时，贺至饶还没出来，她索性在沙发躺下，一手刷着手机，一手去揉耳后的一颗痘痘。
一颗很涨很疼的痘痘。
贺至饶这边有点麻烦，他仰着脸，任水流从头顶冲刷淋漓。
男人闭着眼睛，眉心微拢，表情在克制着什么。
半难耐，又半愉悦地挣扎。
不久，他嘴唇微启，牙根用力咬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终于泄了力气，喉结急促地滚动着，等身体彻底从紧绷中恢复，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平息刚刚这两次冒犯。
他冒犯了周雨庄两次。
贺至饶擦干自己，刚刚释放过的身体平静地做浴室清洁，他内心涌起一丝罪恶，多少水流和清洁剂也冲不散这份罪恶感。
那些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礼节，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将自己收拾妥当，打开门，刚刚在臆想中与他交缠的人就在眼前。
“走吗？”
周雨庄听见房间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地问。
贺至饶在原地定了一会儿，他刚刚在自己的意识中那么冒犯她，此刻无法完全像平时那样坦然地面对她。
“走。”
贺至饶压着嗓音中的那份心虚，挑了件与她相称的衣服。
……
初次约会地点，是一家烘焙店。
周雨庄消耗了太多体力，路上睡了一觉。
“到了？”她抬起手腕，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睡了多久，另一手胡乱地梳理着头发，像一只懒洋洋的狮子。
“嗯，要进去吗？”车子停在一家店铺的后门，贺至饶不想让她勉强，“如果累的话……”
“走吧。”周雨庄说。
一楼有不少顾客和员工，周雨庄随他上了二楼，看起来贺至饶与这家店老板是相熟的。
二人上楼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常服。
周雨庄没有一点约会的自觉，拿到自己的围裙就往身上套。
“嗳……”贺至饶叫她。
周雨庄看向他，手已经向后伸去，将围裙系好了。
系好绳扣，左右是料理食物，周雨庄打算把头发抓起来。
她十指在发丝间穿梭，两三下拢紧，却缺少一个能固定的工具。
贺至饶抿唇系好自己，走过来，“原本想着从互相系围裙开始，没了这个机会，扎头发可以让我试试吗？”
周雨庄一只手维持固定的姿态，另一只手拉开抽屉，想看看是否有发夹。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她说
他是别人。
贺至饶抬起的手又默默垂下去，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有他早就准备的手工木簪，还有其他各种发饰。
周雨庄看了一眼，转过身，把后背交给他，“簪子我不会。”
贺至饶也不会……
他要是会才比较奇怪。
见他没动，周雨庄侧过脸，“不是要机会吗？给你了。”
她攥着头发的手掂两掂，“珍惜，这决定了你之后是否还有机会。”
“……哦。”贺至饶应了一声，接住那捧顺滑的发束，也捧住他的月光。
他看看左手，看看右手，在脑中演绎了几种可能。
要怎样做，才能用一支单调的木簪束起她的千丝万缕。
男人面上露出一丝从未出现过的认真笨拙。
周雨庄面前没有镜子，看不到他连手都不知道如何摆的模样。
就那样僵巴巴攥着。
她的黑发细重，充实着贺至饶虚握的掌心。
贺至饶沉下手腕，将其中一种可行性付诸实际。
他右手将簪子放置水平处于她颈后，左手引着发丝，一圈圈沿着簪子缠过去，接着竖起来，勾住少许发根，让尖端通过外圈形成的环，再恢复水平。
一次优秀的盘发就弄好了。
他缓缓松开手，确认不会散开。
“好了？”
“嗯。”贺至饶拿自己手机的相机给她当镜子用。
周雨庄接过来，左右看了看，“还可以。”
“谢谢。”
他这道谢让周雨庄莫名笑了下。
周雨庄对于房事
……
周雨庄对于厨房事，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
厨房里有个赏心悦目的人时除外。
贺至饶围裙之下是常穿的深色衬衫，衬衫里是她几小时前，还隔着衣料触摸过的体温。
这个男人脱了衣服该有的都有，穿上衣服，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能亵渎的端方清肃。
他身上沉稳感重，却也透着夜深人静时，无人知晓处的汹涌。
周雨庄偏开视线，结束了短暂的亵渎。
……
男人烘焙的每一个步骤安静有序，催生着空气中的甜味。
周雨庄在他塑造的安逸中，体会到了时光。
不为远大理想，不为柴米油盐。
为那些夏雨冬雪，秋去春来的时光。
周雨庄被他分配了切水果的任务，用于做点缀。
周雨庄观了一会儿水果的面相，把草莓切成丁，切着切着，无声无息吃了一块。
她听见贺至饶笑出声，便抬起头，往嘴里又送了一块，“怎么了？”
“我好像丢一块草莓。”
“走丢了吧。”
“怎么有人偷吃呢。”
贺至饶正往蛋糕胚上涂奶油，唇角轻牵。
“我吃的都是同一颗。”周雨庄狡辩，把切好的水果端给他。
“甜吗？还是偏酸的？”贺至饶手中的蛋糕基本完成了。
夹层里的芒果偏酸，表层的水果就适合用甜一点的来平衡。
“嗯……”周雨庄想了想，说：“你可以自己试试。”
贺至饶正在裱最后一朵奶油花，没有手。他将裱好的花轻轻搁在边缘，张开嘴等待投喂，“啊——”
周雨庄没辙一笑，捻着一块草莓送上去，“还有这等手艺呢，贺师傅。”
贺至饶低头叼走，很甜。
“贺师傅还有很多手艺等你发现。”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周雨庄扯掉刚刚切水果戴的手套。
贺至饶这边也正好完工。
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后，“这里长了颗痘。”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微肿的皮肤。
周雨庄“嘶”一声吸气，“别碰。”
她抬手护住自己的耳朵，谁懂那种痘痘要成熟不成熟，皮肤被撑得又紧又胀的疼啊……
她最近压力大，欲.望也强，又得不到排解，不仅耳垂长了痘，其实胸前也有一颗……
“抱歉。”他立即收手。
“……没事。”
周雨庄从外套口袋找出消炎药膏。
“我来吧。”贺至饶说：“我弄疼的。”
周雨庄顺了他的意思，贺至饶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涂在红肿处。
“我们晚上吃什么？”周雨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