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了,用词不当。”
“原谅。”
贺至饶站着,青隽的视线落在她绒密的发顶轻轻揉,有点可爱。
他提起自己的箱子,开始收拾衣服。
周雨庄身边没有男性,她还挺想听听不同看法的。周雨庄问道:“如果是你的公司要推进月经假,你怎么执行?”
“自然是女性员工平等享有。”他想也没想就回答。
“投反对票也享有吗?”
贺至饶显然没有预料到,“争取权益的事也有人反对吗?”
周雨庄说:“投反对票的还不少呢。”
贺至饶悟出她的想法,大概是颜霁与他想法一致,被周雨庄给否了。
他略一思索,“所以你是认为,投了反对票的人不应该享有是吗?”
“不止。”周雨庄说,“我们征集意见的时候同样开放了男员工的投票权限,投了反对票的男员工,其妻子同样没有假。”
贺至饶心领神会,果然还是周雨庄。
忤逆到她半分,就牵你九族的十分。
贺至饶低眉敛目,“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推进每位员工每月享有一天的带薪病假。”
一天病假不允许询问请假原因。
“假设有员工投了反对票,不享有这项权利,先不说员工个人的内心是否平衡,放在整个行业,会不会让外界的偏见眼光多起来呢?说我们这样大的一个企业,明明推动了进步的事,却又斤斤计较,一股小家子气。”
“这似乎得不偿失,我们明明应该拿到十分,却因为“患不均”只拿到了两三分。”贺至饶补充:“不过我是理解你的,如果我推动一个进步的事遭到反对,我也生气。”
他的举例让周雨庄若有所思。
晚上吃饭算是周雨庄团队一个小小的团建。
周雨庄给每位转正的秘书都发了专属的定制徽章,还有一枚金币。
每个人的徽章都是独一无二的,奢华精美,打眼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叫人羡慕,盛棠当即将徽章贴在包上,要每一个人见证自己的荣誉。
员工们纷纷来敬了一次茶,便不再打扰。
贺至饶一直没有说话,有人来敬茶,他就配合周雨庄应酬几句,没人来,就安静吃饭。
他将一碟剔掉刺的细嫩鱼肉搁在她手边,“什么时候也为我花点心思。”
周雨庄:……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呢?”
那么温润周正的人,很多时候又倔又茶,又争又抢。
她吃了那碟鱼肉,细弹鲜嫩,将自己没动过的吉娜朵与他的空盘换个位置。
她不喜刺身,他是真的不挑食,什么都能光盘行动。
贺至饶挑起那片蚝肉想要喂她,紧致的脸颊微微鼓起,“尝尝吗?好吃的”
“不要。”周雨庄拒绝得干脆,她锚定鱼汤,贺至饶先手就盛了一碗给她。
周雨庄慢慢喝,“明天晚上有空可以来智启一趟。”
“好。”周雨庄要为他花心思了,贺至饶往自己汤碗里撒炒米得动作都异常轻快。
周雨庄无声勾勾唇,想学着他一样,在鱼汤表面撒些酥脆的炒米,贺至饶已经舀了一勺,问她:“这个要不要?”
“要。”
贺至饶帮她在汤表面铺了薄薄一层,不能泡软,也不能太硬,一定要融合得恰到好处,才能尝出其中滋味。
稍作等待,周雨庄尝过后的脸色初霁。
好吃。
贺至饶准时来到智启,他按下指纹识别后敲了敲门,才推门而入。
周雨庄正在低头拿着刻刀雕刻什么东西,手中是一个很小的玩意,金灿灿的。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
眉目安静又专注。
“嗯。”贺至饶应,“你找我,我怎么能不来。”
他迈开步子靠近她,恨不得转一个圈。
周雨庄笑他,放下刻刀,举起手中的成果物看了看效果,还不错。她抬起另一只手,将成果物抛给他,“接着。”
“什么?”贺至饶伸手抓住,那枚小小的东西硌着他的掌心。他伸开手掌,那里躺着一枚金子做的花生,小巧精致的外表下,是实打实的分量和价值。
好事花生。
“给我的?”贺至饶从没想过会有这种惊喜,周雨庄送他的礼物,还是她亲手做的。
这份沉甸甸压在他心头,男人青隽脸庞的愉悦已经溢于言表。
“对啊。”周雨庄靠在座椅里,慢慢转向他,桌上还铺着好多细绳,“没想好要用什么绳子,感觉戴着有点土,你自己决定吧。”
土?怎么会土?一点都不土!
小花生现在是定情信物,百年后就是传家宝。
贺至饶准备将这颗花生放在车里,他在周雨庄对面落座,周雨庄示意他打开面前的箱子。
他开了,又扣上,看了看周雨庄。
周雨庄运筹帷幄预料到了他的表现。
贺至饶再打开箱子确认一眼,箱子里都是金砖,他没看错。
“这是什么意思?”
“还你的利润。”周雨庄说,手在屏幕上的地图圈了一个位置,“你借我的钱一份翻了七倍,一份翻了十二倍,我暂时换成了黄金,剩下的黄金都在这里。”
这才几天,翻那么多倍。贺至饶看着箱子里的金砖,生出一种自己被金屋藏起来的错觉。
他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合上箱子,反正他的都是周雨庄的。
“好,”贺至饶转而问道:“十九号有时间吗?”
十九号是周雨庄生日。
周雨庄说:“没有,那天在北京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