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连连点头,自己那屋三室一厅,腾个房间出来不是问题。他松开江唐的手,准备去拧条毛巾给他擦擦嘴,又被拉住了。
“哥,我手机里有几部片儿,你拿去多看看。”江唐打开手机相册,随手点开一部教学视频,递到李晃眼皮子底下。
病房里很快响起暧昧不堪的声响,李晃只瞥了一眼,就忙慌把手机推开:“我不看这个,你手机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学技术呀。”江唐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那天你找错会所了,尊悦那种地方,别说我,连龙胜都没资格进。我以前老想攀个有钱有势的,还花不少钱做美容,做全身护理,去尊悦的停车场蹲点。我以为我长得算好看呢,再有技术傍身不就无敌了?结果还不如尊悦里的陪酒少爷,怪不得没人看得上我,装Omega都没用……”
“唐唐……”李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找错会所,被一疯狗给缠上了,不好。可那两百万救了江唐,也让他跟江唐都有了新工作,这么一想,又挺好的。
“都过去了!”江唐把手机强行塞进李晃手里,“真的得看,我是怕你吃亏,别看陆总现在对你好,等易感期发作变成畜生,你躲都躲不了。”
“……”李晃心里默默想着,那疯狗的易感期一发作,可比畜生还吓人呢。
“哥,别不好意思嘛,万一他哪天忘打抑制剂,你防得住啊?”
“呃……”
在江唐操碎心的坚持下,李晃被迫看起了教学视频,起初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电视剧看。可看着看着,画面里的两个男人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疯狗和他自己,吓得他把手机一甩,转头非要哄江唐午睡。
隔天,李晃正式上岗。
尊悦整栋楼层层分级,一楼是酒吧,应付夜里来寻欢作乐的富商名流,往上才是会所真正的核心。层级越高,环境越私密,客人的身份也越尊贵。
李晃报到的中餐后厨,就是专门伺候楼上贵客的。小林有心照顾他,只给排了中班,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轮休制,一周休两天。李晃原以为后厨不大,到了才发现里头宽敞规整,从厨师、切配到杂工,足有三十号人,比他之前在码头一块儿卸货的工友还多。
“中餐这边人手不多,”小林给李晃解释,“主要负责楼上贵客的私宴,所以平时不太忙。我安排了个师傅带你,你就先从杂工做起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李晃头一回干这么好的活儿,激动得恨不得立马告诉任哥。
可惜他没联系方式,每次都是对方用不同的境外号码打过来,只能干等着。中午的工作餐十分丰盛,李晃又激动坏了,吃嘛嘛香,吃完便给江唐打了个电话,把新工作一顿夸。
江唐这会儿别的不操心,就怕李晃在床上吃亏,心里对陆乾的成见又深了几分。都包上了,把人塞厨房里打杂算个什么事儿啊?就该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哥,再给买房买车送金条!
知道李晃放不开,他也不再多打听,转头去骚扰小林,旁敲侧击问了好几回,才听说陆乾居然一周前就出差了,少说要走半个月。
等李晃下班来医院,江唐试图给李晃洗脑:“哥,我听小林哥说陆总都出差好几天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李晃茫然地摇头。
江唐:“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李晃又摇头。
“就是两个人分开了一段时间,再见面就跟新婚似的,特别有激情。”江唐化身狗头军师,“等陆总回来,你俩那啥的时候,你呀先勾一勾他的心思,再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哄他,趁机管他要套房子,他肯定答应你。”
“……”李晃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跟江唐说清楚,他跟陆总根本没那回事!也奇了怪了,唐唐怎么就总往这上面瞎想呢?根本不听他解释,只会说他脸皮儿薄,说他怕羞。
“哎呀哥,我这是给你出主意。”江唐越说越来劲儿,“我要是攀上这么有钱的,非得捞他个一千万,直接退休养老,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唐唐,不能这么想。”李晃准备劝劝。
“打住,”江唐吐了下舌头,“我就随便说说嘛,再说我也攀不上,等出院了肯定好好工作,不辜负小林哥。”
李晃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每天就是择菜、洗菜、切菜,再收拾收拾台面这些杂活。他干得格外积极,吭哧吭哧的,还主动帮师傅们跑腿,有货也抢着搬。
半个月下来,跟大伙儿打成一片,师傅们都挺照顾他,他也是头一回在工作上找到了归属感。
他现在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江唐,日子过得踏实又充实,连荤梦都不怎么做了。生活仿佛回到了从前,却又比从前更好。什么陆总刑总白总,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这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李晃起床伸了个大懒腰,打着哈欠往卫生间去,刚刷上牙,门就“砰砰砰”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李!”
李晃咬着牙刷去开了门,门外还真是陆总。对方面色沉沉,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刚起床?”陆乾语气难得急躁,“快去刷牙换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李晃一整个蒙圈,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上了陆乾的车。车窗外是他熟悉的路线,目的地竟然就是尊悦?等跟着陆乾坐电梯一路直冲顶楼天台,眼前赫然出现一架直升机。他稀里糊涂地被陆乾带上了飞机,彻底蒙圈了。
“陆总,这,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陆乾没回答,只是盯着眼前一副憨相的低级Alpha。他实在没法接受,这样一个二愣子,可能会成为刑焱唯一的救命稻草,这太致命了。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透着疲惫:“小李,我有点累,到地方再说吧。”
李晃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在直升机里新奇地东张西望。大约飞行了一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他跟着陆乾又上了一辆车,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别墅的院子里。
白晏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李晃,也来不及多解释,直接把人领去了地下室。李晃好奇打量着四周,地下室空间很大,隔出了好几个房间,两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他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小李,这间是刑焱的隔离室。”白晏快速解释,“他易感期发作时,会把自己关进去。但这次情况很糟,他出现了严重的自毁倾向,我们需要你帮忙。”
李晃迟钝了一路的脑袋瓜,总算转明白了,合着陆总大老远把他带过来,是要他跟疯狗做那档子事。
他下意识往后退缩:“我,帮不了啊……我不想跟他搞那事,你们找别人吧。”
白晏和陆乾对视一眼。
“不是没找过,”陆乾开口,“他一概不认,只能请你过来试试。只要能稳住他的易感期,我陆乾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白晏接着道:“我也欠你一个人情,拜托了。”
“……”李晃一直就没忘记过那三天三夜,怕这回走着进去,横着出来,想都没想就摇头,“陆总,白总,我真不行,上回那三天三夜就要了我半条命。”
不到万不得已,陆乾并不想掏枪吓唬这个二愣子。可刑焱这次发作远比上次严重,竟开始筑巢,心理防线濒临瓦解,他不敢再往下设想……
“你们再多找几个人试试行不行?”李晃试着商量。
陆乾朝白晏递了个眼色,白晏会意,直接拔枪对准李晃的眉心:“小李,抱歉。时间紧迫,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