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目不会教这些孩子绘画以外的任何技能。跟在斑目身边,接触到的都是美术界的人。
斑目可谓是当代最有名的画家,这些人一向马首是瞻,看斑目充满滤镜。甚至有仰慕斑目的少男少女主动住进来,想在斑目身边学习绘画。
理智到不戴滤镜看斑目、有条件对他们施以援手的名门,是不可能会帮他们的。这些孩子求助无望。
斑目要求住在这样环境下他们给他创造作品,动辄辱骂。为了食宿只能忍下来。或许苦难是创作的温床,他们一个个都给斑目提供了不少作品。当然待遇是不会提升的,创造出再多好作品,也不会有一分钱到他们手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多的才思都枯竭了。
这种时候,斑目就会把成人的他们介绍到熟人的公司去打工,再让公司迅速找各种理由把他们解雇,在档案上留下终身的污点,把他们赶出去。
再也没有企业要他们,只能去做做兼职和很差的工作,薪资低廉,连房租都付不起。很快一个个穷困潦倒,沦为流浪汉。
被斑目压榨掉了最好的年华,什么都没得到,还沦落为流浪汉。本就或多或少有些精神问题的少男少女在打击之下,大多彻底疯掉了,不出一两年,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街头。
流浪汉还带他们去看了别的遭受斑目迫害的人。那人经常出现在涩谷翻垃圾桶,今天运气好,一去就看到了。
这个年过中年的流浪汉早就彻底疯掉了,只会翻来覆去讲两句话,“真好啊”,“我以前也会画画”。
虽然还是没能给雨宫莲他们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或者说指认斑目的证据是不可能保留下来的。听了对方充满细节的描述,雨宫莲他们已经信了大半。
正准备替流浪汉声讨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说完这些,他依旧表情麻木,对岸优花菜伸出手。
“钱。”
岸优花菜连忙把钱给他,还有钥匙。杏有些疑惑,问她在干什么。
岸优花菜解释:“我说好给他租房子,给他钱,他告诉你们这些事。”
对方拿了钱和钥匙就走了。那个状态,雨宫莲等人也不好对他的做法说什么,只是对岸优花菜提出:“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负担,给了多少,我们也出点吧。”
“不用了,”岸优花菜笑了笑,摇摇头,“对我来说只是一笔小钱,我想帮上你们的忙。”
“可是……”
岸优花菜好歹是上过班了,要论拉锯战,雨宫莲一行人实在是拉不过她,稀里糊涂就应下来了。
剩几人面面相觑。都在朋友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情绪。
“给人提供住宿,占了恩人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斑目那家伙,不能原谅!”
“没错!再说了不是斑目,香月同学就不会遭遇那种事。斑目就是万恶之源啊!”
“斑目一流斋…品行低劣之辈,这么多年来,他究竟害了多少人……”
雨宫莲点头表示:“要让他悔改才行。”
目标斑目一流斋,全票通过。
怪盗团一行商议,明天去岸优花菜提供的斑目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宫殿。考虑到明天可能进入宫殿,几人先行解散,分头去补充各自要准备的物资了。
翌日一早起来,见雨宫莲有些心事重重,惣治郎问她怎么了,雨宫莲说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惣治郎说那你多穿点,给雨宫莲找了条围巾围上。
惣治郎的品味很不错,白色为主,红色为主的围巾。雨宫莲觉得围上后整个人都拉风了不少,刻意耍帅地对惣治郎说我出发了,得来惣治郎无奈的表情。
电车缓缓进站,站台上的人群开始骚动,大家向车厢移动。不是雨宫莲要坐的那趟,她没动。但是早高峰,难免被挤着改变位置。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雨宫莲感觉到自己的一侧肩膀猛地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那股力道很大,带着明显的恶意,瞬间将她撞得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还没等雨宫莲反应过来,她感觉鼻梁上一轻,原本架在脸上的平光镜滑落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已经晚了。
眼镜掉落在站台边缘,正好滚落到下方的轨道上。而此时,电车合上门,再度行驶,眼镜瞬间被撵为齑粉。
“嘿嘿……”
一个略带沙哑的笑声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雨宫莲猛地回头,只见那个撞她的男人正站在几米开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是之前遇到的占座男。
雨宫莲还没来得及追,男人便转身,迅速融入了下车的人流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站台的另一端。
但是没关系,雨宫莲看见了他的公牌,记住了他的名字。
有空就去印象空间让他悔改。
失去眼镜对雨宫莲来说不要紧,少了个伪装的道具罢了。备用眼镜她没带在身上,放在学校里,等她去学校就带着。
她要乘的那班电车来了,雨宫莲进入车厢前,忽然感受到视线。转头望去,一名蓝发的少年正隔着人群看她。电车已经开始行驶,雨宫莲想她恐怕不会知道那少年为什么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