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被捏扁揉圆的检查过程,不理瘫倒在桌子上,双目无神。
覃子都摘下手套,“何先生,请问猫猫叫什么名字?”
“不理。”
“不理?”
“因为他不怎么爱搭理我。”何似挠挠头,腼腆一笑,“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覃子都拖长音“哦”了一声,“原来你账号名是这个意思啊。不理,好名字。”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不理一眼。
不理:默默记仇。
何似关切,“覃大夫,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不理很健康,也很干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他肚子摸起来有些硬,这不正常。具体情况需要拍个片子才能清楚,你看......”
“拍!”何似不假思索,“覃大夫,所有检查你尽管开单子就好,我去缴费。”
何似说完离开,诊室里只剩下一人一猫。
不理缓缓站起身,绿瞳中寒光一闪。
十分钟后,覃子都身上的白大褂被挠成了烂布条。
“说吧,叫我来到底什么事情。”不理跳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坐得像个老大爷。
“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你开直播。”
“直播?开那玩意干什么?”
“我有一个猜想,需要借助直播确认。”
不理“哦”了一声,也不问猜想是关于什么就答应了。“不过我不能暴露身份,不说话怎么播?”
“这一点大哥不用担心。”覃子都从柜子里取了件新的大褂换上,“具体的事宜我去安排。”
不理耸肩表示知道了,“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所以你怂恿何似给我绝育、把我叫到这里,刚才还扒我耳朵、撬我嘴的给我检查——就只是为了说一句话?”
覃子都打开抽屉,取出一副全新的无框眼镜,“事出有因,还望大哥见谅。”
不理和善地笑了笑,“那副眼镜我劝你先收起来,不然,会碎。”
又十分钟后,覃子都身上只剩满是猫毛的衬衫和马甲。
“哎,对了,你怎么有何似的号码?”
“我在晃乐上给他发私信,说我是兽医,发现你有点不对劲。他就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
傻小子真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说到钱,今天来时何似本来是打算骑单车的,但是因为他死活不肯进猫包非往何似帽子里钻,怕摔着他,何似这才打了车。不理当时还在心里嘲笑何似抠搜,这会仔细想想,那天他回来也是骑的单车,这大热天的晒都要晒死了,还骑车,莫不是这小子没什么钱吧?
这种情况下还给他买那么多吃的用的,还带他做检查,想想先前随手打翻的猫粮和碗,不理许久不用的良心忽然有了点知觉。
“一会你找个理由给他打点折,诊费意思意思就行。”
“好。”覃子都顿了顿,“那我现在去跟前台说吧。”
诊室门开了又合,彻底关死前,不理听见何似在向覃子都询问他
的情况。
“哦,没事,就是有点便秘。”
“......”
从医院出来,二人搭车往回走,不理以为这就回去了,结果车一直往前开直接进了上城区。
他从帽子里爬起来,挠了挠何似,想问他这是要把他卖了啊,还是走错路了。
没成想何似还真的懂了,偏头看他,“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车在湖滨银泰停下,不理跟着何似下车。他对这边不熟,只知道是个很大的商圈。他被带着走向一家临街的商铺,商铺门旁的墙上有个灯牌,造型奇特,是一朵黑边白底的腾云,云中央有一些斜斜竖竖的线条,他猜这是店铺的名字。
“何似!猫呢?猫呢?猫呢!快让我抱抱!”
一个长发女生尖叫着从店铺里跑了出来,不理耳朵瞬间飞向脑后,整只猫往下一缩。
何似笑着拦了一下,说进门再说。
从方才起,不理就在猜想这家店是做什么的,从门外的设计来看,文艺、独特还有几分古典韵味,感觉是个咖啡店。进了门才发现里面展厅错落,到处是挂画。——是间画廊。
画作有些悬挂在墙上,有些正被打包,有一些已经打包好了放在地上。有人在将打包好了的画往楼上搬,也有人从二楼搬着打包好的画来到一楼拆封。
他看不懂那些诗画,只看出画上有山有水、有鸟有鱼。他也不明白什么意境,只是觉得水墨色彩看了熟悉,让他想起来他出生的那个年代。
室内的装潢也让他心生亲切,植物主要以盆景为主,有松和竹两种。摆件主要是笔墨纸砚以及一些画纸、颜料。整体设计给人的观感沉稳大气,但又不会迂腐老旧。
不理从何似帽子里跳了出来。
大家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他,他悄默声地凑上去参观,差点叫人踩扁了。
“呀!有只猫!”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七八个人瞬间围了过来,个个满脸兴奋准备对他上下其手,他一身毛顿时炸了。
“你们别碰他,他会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