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家?”
何似表情苦恼,“我爸非说民宿这点租金不够我花的,就想把左右两家和对面三家一块都买了,我好说歹说最后才只多买了左右两家。我就把三家并一块开了与君同。”
这点租金、只多买了两家......
槽点太多,不理已经无从吐起了。他之前还觉得何似穷,让覃子都给诊费打折,如今看来穷的是他。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去打什么工啊。”他幽幽道。
“打工?”何似又有点疑惑。
“那个什么画廊。”不理咬牙切齿,“你别告诉我又是你爸给你买的。”
“哦!你是说会一啊。不是,不是。”
不理不平衡的小心脏找回了一点平衡。
何似朴实一笑,“那个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的。”
“......”
“哎,你怎么知道我在画廊工作呀?”
“!!!”
完了,忘了这茬了。
“哦,我知道了。”何似声音忽然轻了几分,“是从网上看见的吧......”
不理想起他被泄露信息的事,想解释不是那样的安慰他,可张了嘴又意识到要想保住“步离”这个身份,默认才是最合理的。
他看着何似黯淡下去的眼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无论怎么说,何似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轮到你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何似没说话,飞快地朝人群处看了一眼,突然贴近不理。
刚开始不理还没有意识到不对,直到何似贴得太近,近到他都能感到何似温热的呼吸了,才慌忙后退。
可后面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何似面色严肃,没有回答。
不理再次开口询问,当他发现吐出的气息会喷到何似脸上后,他就不再说话了。偏开头,避免四目相对。
忽然,一股湿热的气息扑上他的耳廓。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何似刻意压低了音量,用气声说话,似是怕对方听不清,他将语调放得比平时更慢,语音也说得更加清楚。
极正常的一句话,还算正常的叙述方式,配上一个略显不正常的耳语动作,忽然变得完全不正常了。
不理形容不出这句话到底哪里不正常,他只觉得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钩子,刮过耳朵,爬进胸膛,就在他心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挠。
挠得他有些痒,有些燥,甚至还有些渴。
他抬手按住胸口想止痒,却又想多被挠几下。
乱七八糟的心跳隔着皮肉震着他自己的手掌心,震得他脑子发昏,稀里糊涂就顺着这话问了一句:“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被突如其来的热气烘得一抖。
“如果你没有住的地方,可以先住我那。要是你有困难,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总之,你以后别再做......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不想你再发生今天的事,或者像我第一次遇见你时那样,被、被光着赶出去。”
等等!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啊?
他骤然回头想问何似什么意思,何似没预料到他突然动作,急忙后撤躲闪。两人皆是朝右回头,又是面对面站着,如此近的距离难免相碰。
果然下一瞬,两人眼睛齐齐圆睁。
一个摸嘴唇,一个捂鼻子。
“你亲到我了?!”
“我亲到你了?!”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他俩的声音并不大,但在不知何时鸦雀无声的走廊上,犹如一记惊雷。
不理没有回头,余光里瞥见所有人都在看他,准确来说,是在看他俩。
三秒后,覃子都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语气难得有了几分波澜。
他道:“哥哥,别冲动!”
不理回头,只见覃子都拦腰抱着一人,似是在拼命阻止对方冲过来。
那人眼冒红光,怒发冲冠。
不是别人,正是覃子充。
“何、似,我要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