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说实话，要是何似还是问什么狗屁愿不愿意，他兴许会回答愿意。
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说付出就能付出，说收回就能收回的。他给了何似的，虽然不多，但一旦给了，就再也无法控制了。
只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说不清对何似是什么感情了，或许是依赖，或许是不舍，又或许就是刚刚萌芽的喜欢。
谁知道呢。
他将所想省去了语气助词，又将主语换成了第一人称，送给何似四个大字：我不知道。
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谁让这个狗玩意之前也是这么告诉他的，那现在就该轮到他吃瘪了！
然而何似听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慢慢地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慢慢地让我走进你心里。”
他在不理手背上珍重地吻了一下，柔声问：“好吗？”
不理心头狠狠跳了一下，继而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他忍住想要捂胸口的冲动，扭头看向一旁，“说得好听，你嘴可挺快。”
何似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笑得真心实意，笑得开怀肆意。
不理的手在他手里，整只手臂都被带着抖动。嫌弃地嗔了他一眼，却被他牵住视线，怎么也移不开了。
忽然，何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眼手机，“不早了，得睡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出门呢。”
他拍了拍身侧，示意不理一起。
不理没动，“你出门干嘛，我听画廊员工说最近歇业了。”
何似露出一脸“你果然去找我了”的窃喜，“不是去画廊，我去照顾林绛，她打前男友的时候把胳膊扭了。”
“......”
不理没再问什么，躺下了。
何似立马凑了过来，他“啧”了一声，“不许抱我。”
何似肉眼可见的蔫了几分，关上床头灯乖乖躺好了。
不理又道:“撒手。”
何似彻底蔫了，一根一根手指松开了他的手。
黑暗中不理翻过身，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嘴角。
很快，屋内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不理睡着了。何似小声喊了喊他，确认他没有反应后，朝他伸出了手，却没有抱他，而是越过他伸向床头，悄悄拿起了他的手机。
第二天，不理起床的时候何似已经走了。
他在餐桌上看见了何似做好的早餐，吃早餐时，他发现微信列表里多了个人。
他联系人一共就那么几个，多个人实在是很明显，更何况这人还给他发了消息。
是一条语音，点开后何似的声音传了出来，“早餐在桌上，如果凉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不要吃凉的。”
不理捡起冷掉的煎蛋，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我大概要下午才能回去，午饭得你自己解决了，晚饭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吧。”
不理想了想决定午饭不吃了，等何似回来和晚饭一起。
“不要饿肚子，午饭一定要吃。”
不理:“。”
他是不是在屋里装监控了。
“哦对了，我下午会和不理视频，你有什么想要和他说的吗？也一块发消息告诉我吧。”
又视频？！这人怎么还没完了！
不理看了眼时间，赫然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好消息，午饭省了。
坏消息，来不及了。
将余下的早餐一股脑塞进嘴里，仰头灌下一整杯豆浆，抹着嘴急匆匆出了门。
这次他没有用跑的，拦了辆出租，人模人样的回了医院。
一进门，就看见了覃子都，他正在跟人说话。那人是个男生，个子不高，也就到他下巴，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衬衫和校服裤，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下摆没有扎进裤腰，随意的垂着。
这身打扮，不理看着有些眼熟。
这时，覃子都看见了他，打了个招呼，那个男生也转过头来。
男生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大眼睛，高鼻梁，嘴巴薄而有型，长得很是不错，可惜眉宇间一股戾气，看谁都跟人有仇似的，再加上留了个极短的板寸，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活脱脱一个劳改犯。
不理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和高胜寒说话的那个高中生么！
男生和覃子都说了什么，转身朝外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不理发现他竟然还化了妆，尤其是眼眶和嘴角的地方，粉格外重。
“哎，这小孩谁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理问到。
“嘤嘤嘤~”
不理一愣，心说覃子都怎么还撒上娇了，转过头一看，才发现他怀里正抱着几只小奶狗，是狗叫的。
“这些小家伙是他捡的。”覃子都道，“他叫赵小狼，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不理“哦”了一声，提了一嘴昨天的事，覃子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他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何似那个狗东西又要视频，你趁早跟他说猫好了让他来领，我也能消停点不用两头跑了。”不理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递给他，“哎对了，你帮我看看，这写的什么啊？”
覃子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头像是不理猫形的正脸照，他知道这是何似的头像，而不理手指指着的地方是备注，只有两个字:
老公。
覃子都:“......”
这是什么新型的秀恩爱方式吗？
覃子都缓缓转头看向不理，不理眨巴着澄澈的眼睛也在看他。
不，也可能是新型的诈骗方式。
受害者只有一位，就是眼前这只上了年纪的老妖怪。
覃子都很有眼力见的没有透漏上面写了什么，将手机还给不理，真诚地建议他是时候学一学认字了。
当天晚上覃子都亲自将不理送去了民宿。
何似打开门看见猫形的不理，差点泪洒当场，感恩戴德的将覃子都送下了楼，就差给他磕个头了。
不理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等他回来，见他打开门，便迎了上去，高竖着尾巴蹭了下他的小腿。
何似终究还是泪洒当场了。
猫主子竟然主动蹭他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