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他在一间不大的卧室里，右侧的窗帘开着，月光清亮地照射进来，可以看见外面的假山花园。

他意识到自己还在高胜寒家。

幸好提前给家里打过招呼了，说晚回去，他妈不会担心。但也不好在这留宿。

屋内没人，也没看到自己的手机，他揉着眼走下床，想找高胜寒打个招呼就回去。

打开门，是一条长走廊，右侧不远处是楼梯，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二楼。但不知道是哪一栋的二楼。不知道高胜寒房间在哪。

趴在围栏上思索了一会，忽然听见轻微声响。

朝声响看去，他才发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因为整栋楼里都还亮着灯，所以一开始没有发现。

白天没看见过其他人，这么晚了在房间里的应该就是高胜寒了。就算不是，随便谁在他也能通过对方知会到高胜寒的。

他朝那边走去，拖鞋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直到他走到门口，屋内的人都没有发现他。

赵小狼也因此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是高胜寒，但......

赵小狼落荒而逃，红着脸一口气用最快速度跑回了之前的房间。下意识要关房门，又怕声响惊动走廊那头的人，没敢关死，轻轻掩住，依靠在门边墙上，大口大口喘气，满脑子都是方才所见，脸越来越红。

过了好一阵，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辈子，赵小狼悄悄打开房门，走下楼。

他想的是找到自己的东西，至少找到手机，然后偷偷溜走，其他的都等回头再说。

但是，不光手机没找到，他甚至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座楼里光电梯就有五座，实在是让人很头大。

折腾了小半宿，赵小狼终于累了，在一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沙发上和衣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梦见自己在一间破茅草屋里打转，一圈，一圈，总也走不出去，忽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这一摔再起来，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时，有人喊叫着什么从远处跑来，他的手被人一把攥住，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抽手想躲，听见好多人在耳边叫，“出事了”“你男人”“快来”。

他听不懂却心头一紧，踉跄着往前跑，忽然脖颈一凉，他抬起头漫天风雪，他又能看见了。

他看见高胜寒在远处的山崖顶摔了下来。

猛地睁开了眼。

.

电话铃声响到第三遍时，不理不情不愿睁开眼，见何似正伸长着手臂越过他拿到了他放床头的手机，又闭上了。

几分钟后，门板轻叩声响起，他知道是何似接完电话回来了，眼也不睁地朝他伸出手，打算抱着他再睡一会，何似却没有躺下。

“起床吧，我们先吃点东西。”

“不要。”不理皱眉嘟囔，强硬地将人往怀里按。

何似顺从俯下身，亲了亲他侧脸，“起来吧，电话是覃子充打来的，让你务必现在亲自去一趟办事处。”

“哈？干什么？”

“他说。”何似回想着复述，“达瓦抓到了。”

不理猛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