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那覃大处长咧,辛苦辛苦了,我来我来!”赵乾一脸狗腿地迎上去,接过指虎挂在一旁墙上。
不理笑着摇头,跟余下两人打过招呼,进入审讯区,自动门关闭,隔绝了何似的视线。
“走吧,我们先去休息。”覃子都说,“等结束哥哥会通知的。”
何似点点头跟着覃子都沿走廊往回走,“那位赵乾是?”
“灵府的部门领导。”覃子都顿了顿,又补充,“是人类。”
“哦,怪不得…..”看起来年长些。
何似没有说完后面的话,连同心中的怪异一同咽下,赵乾明明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看起来却最老,好像时光只在他一人身上作用。
不知想到什么,何似垂下眼皮,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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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鞋底刚一落地,身后大门立即关闭。
回头看,墙壁严丝合缝,分不出哪里是墙哪里是门,像一面通体打造的银镜,清澈照映着他的身影。
他顺着“镜面”往上抬头,天花板也是镜子,四周墙壁都是镜子,彼此相连,互相对照,折射出无数个镜中空间,无数个他自己。
有点眼花,他低头闭了闭眼,问覃子充,“这也是结界?”
“术法。”赵乾抢答,“狐族的。是幻术的一种,叫镜。使用时,能让镜里的人与外界完全隔绝,声音、景象、术法,都不会传出去,但外界的信息我们依旧可以感知,很适合审讯,尤其是需要加密的。”
不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达瓦是妖族,他的审讯,你为什么也能参加?”
赵乾一秒哭丧脸,“他打了我的地界。”
不理疑惑看向覃子充,覃子充幸灾乐祸笑,“前天夜里,达瓦一口气挑了十四处临时站点。”
临时站点,顾名思义就是临时的办事处办事点,主要办理身份登记、出差报销、意外损坏人员公共财产赔偿申报等业务,依托于各辖区的人类居委会建立,进出没有门槛,只要从居委会门牌进入结界即可,不需要任何法术。
因此没有法力的能人异士需要办理业务时,大多会去站点,渐渐的站点也就归灵府管辖了。
不理了然,“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赵乾耸肩摊手,“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啊,在这么个节骨眼,搞这么一出。”
“怎么,站点要转正式的了?”不理问。
“是关闭。”覃子充接过话头,“红头文件已经下了,不过这么一闹,怕是要延迟了,毕竟调查和整理都需要时间。而且嫌犯不配合。”
话音落,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铁笼。
铁笼筑在审讯区最内部,三米见方,黑色,立杆根根有拇指那么粗,达瓦大字型仰卧在笼底,半张脸上都是血,看不出死活。
“起来。覃子充朝笼子踹了一脚,“人到了。”
铁笼“咣”的一声震响,闭着双目的巨大人影瞬间睁眼,屈膝坐了起来,满脸堆笑,“哟,好久不——”忽然皱眉,把手伸进嘴里掏了几下。掏出一颗沾血的虎牙。
他嬉笑着举出笼子,问不理:“留个纪念?”
不理皱眉后退,覃子充挡在他身前,一掌拍飞那颗牙,反手攥住达瓦手腕,将人拽至笼子边。
“别得寸进尺。”
达瓦垂头丧眉一瞬,又兴奋地仰起脸,“那我能单独跟他待会么!”
“咔哒!”
覃子充直接掰断了握着的那只手臂,“你说呢。”
达瓦顿时疼到呲牙,发出一声虎啸,白色兽纹在面上一现即逝,“不能就不能,这么暴力做什么!讨厌你!”
“再废话,剩下那只也给你撅了。”
覃子充收手起身,转向不理,达瓦立即抽回自己断臂,用舌头小口小口舔伤处。
一边舔一边睨人,“好不容易把人盼来了,叙叙旧都不让,那么大个处长,小气吧啦的……”
覃子充翻了个白眼全当没听见,不理倒是听出味来了,“是他要见我?”
“嗯。昨天凌晨就按住了,审了一天一夜什么也不肯说,非要先见你。”
“没让你弟试试?”
覃子充摇头,“他俩都是控制系的,法术对冲抵消,读心用不了。”
不理点点头,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怎么逮到的?”
“我带队支援十三号站点,刚赶到,就见他从三楼跳了下来。”
“真是多亏我覃大处长了。”赵乾搭住覃子充肩膀拍马屁,“当时见他跳楼跑了,我们都以为又要错失良机了,正捶首顿足呢,我覃哥神兵天降,一个大招就给人摁那了!”
他竖起大拇指感叹,“牛逼!”
覃子充抬手压下他那根手指,“也多亏你们还有旱魃粉存货,帮我定住了人,要是撒的时候准头能再高些就好了,差点给我也定那。”
赵乾嬉笑陪罪,覃子充斜眼刺挠他,不理在一旁听着,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蹲到笼前,看向始作俑者。
“我比约定时间更早到来,你惊喜吗?” 达瓦也一眨不眨笑看他,“不要说不,我会失望的。”
不等不理回答,赵乾好奇,“什么约定?”
覃子充睇了眼不理背影,”啧”的一声拍赵乾脑门,“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
“对,少儿不宜。”达瓦托腮玩味说到,“毕竟我们约好了,打一架,输的那个人给对方做媳妇。”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不理闭眼,叹气,“我没答应好么。”
当年,他在树上睡觉,以小猫的形态,达瓦在树下睡觉,以白虎的形态。睡着睡着睡懵了,从树上掉落,砸在了达瓦背上,达瓦被砸醒,对他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