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也丑的很搞笑。”路之迢莞尔一笑。“好了,快看镜头吧,摆你照片中的姿势。”
裴司屹“生无可恋”的转向摄影机的方向。
镜头的另一端,弹幕里已经吵得热评都看不过来了。
【路之迢有病吧!就是看不得裴哥帅呗?】
【哇,开了眼了,第一次见有人敢就颜值问题在我们路路面前放肆的】
【路路经常和艺术家合作挑战创意妆的好吧,随便给你们看几张,多夸张的妆造他都能hold住】
【还有人记得这和话题是裴司屹先挑起的吗?起承转合又开始骂路之迢了】
【难道不是裴司屹先嘴贱挑衅?现在玩脱了又输不起了?】
裴司屹拍完了还原照,赢得了最后一样菜品——豆浆糯米粥。大家也纷纷准备落座,开始享用早餐。
“我要一直带着这个妆吗?”裴司屹拍了拍椅背,“感觉会有点煞风景了。”
尹凯峰笑着摆手:“赶紧去卸了吧。这闪片等下要掉在粥里了。导演?可以吧?”史浩仁当然许可,裴司屹便转身朝民宿里走去。
路之迢盯着裴司屹和那个滑稽的妆容消失在走廊拐角。他坐下来,顺手拿起豆浆抿了一口。刚刚还持续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下去,他猛然意识到颧骨和下颌都好像应为过渡大笑而有些酸胀。
我在做什么?冷汗倏地沁出后背。
路之迢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可指尖的颤抖让杯中的液体漾开细小的涟漪。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他跪在裴司屹的椅边,俯身贴近,一只手捏着那人的下巴。裴司屹的脸近在咫尺,藏在隐秘处的受顺着腰带勾着他最敏感的几块皮肤。
路之迢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太上头了…他怎么会愚蠢到被裴司屹几句话就挑逗起情绪来?谁会知道那张老照片里给他化妆的是自己?他到底要和谁证明自己的化妆技术很强?更不要说她刚才报复性的画了一个这辈子最丑的妆……他连打底色都没好好晕开!
“咕嘟咕嘟”路之迢捧着茶缸大口喝豆浆,半张脸都埋进碗口里。
没事的没事的,路之迢安慰自己,我不能以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带去其他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只看到自己和裴司屹在阴阳怪气的互怼。
自己和裴司屹互掐的形象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张图都能被人用千字小作文解读成相互示威。更何况是现在。
“尝尝这个?是玫瑰馅的。”沈泽从旁递给他一块烤的金黄的馅饼,“怎么了?你脸好红。”
路之迢眼神一晃,低声说:“被刚才那个妆丑到了……气血上涌。”
沈泽“哼”了一声,把馅饼递过去,只是低头眨了眨眼。
路之迢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瞥了一眼,是许瀚洋。他顺手把馅饼叼在嘴里,滑屏解锁。发过来的是一张黑白图片。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裴司屹,嘴唇微张,手指挑着裴司屹的下巴。身处下位的男人仰着头,喉结凸起,眼神顺从中透着一丝危险。侧面的光线极好地勾勒出两人清晰立体的侧颜轮廓,鼻梁、唇峰、下颌线,在黑白影调中显得格外分明。静态的画面,却因那微妙的氛围而呈现出流动的暧昧波澜。
要不是路之迢是主角之一,他甚至会问:这是哪部电影的剧照吗?
路之迢:【???这什么东西?你P的?】
屏幕上发许瀚洋的备注几次变成“正在输入中”……
终于——
【呵呵,不是我】
【但你觉得这是争资源的死对头该有的互动吗?】
大数据仿佛真的在窥视他们的谈话。几条微博热门推送顶着#你可能在关心#的前缀接连弹出。
【吵架吵出这种性张力是合理的吗?】
【五年饭圈撕逼我爱答不理,一朝正主下场我高攀不起】
【宿敌就是妻子定律再添一例】
【我是纯路人,我胆大,“屹迢”超话我开了】
路之迢牙关无意识地一咬,嘴里叼着的半块玫瑰馅饼“啪嗒”一声,砸进他面前的豆浆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