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游简,人情世故这一块也开始手拿把掐了,跟谁学的?”宁峥嵘瞧瞧他,又用带点揶揄的语气调侃。
“没谁,顺口说的。”游简咳了一声,去拉陆辞颂的手腕。
宁峥嵘用手肘捣了一下信息部的组长谈鸢,往牵着陆辞颂的手腕的手上努了努嘴。
“唉,咱小简现在也是能和人家这么自然地产生肢体接触了,还挺主动。”
谈鸢意味深长地抚了抚圆框眼镜,中长发垂下来挡住脸,只露出压根压不下去的笑。
“要不是不能随意调录像,我是真想看看他俩平时走在大街上是什么状态。”
被当成空气后又遭两位贴脸开大的师姐发表cp言论的正主游简一下子看向同为正主的陆辞颂。
陆辞颂没有平时反应那么快,一个劲往他身上倚。
“让我靠一下。”陆辞颂说,“我困得快昏厥了。”
“熬夜的后果。”游简瞥了一眼,对着宁峥嵘和谈鸢嘟囔,“少看那种小说……”
“你也知道那种小说了?”宁峥嵘八卦着往外走。
“只是听你们谈得太多。”游简带着陆辞颂走出门,真不明白宁峥嵘和谈鸢是怎么在严肃氛围里能分出精力观察到这些的。
倒也不用问,这心理活动要是被这两位师姐知道了去,肯定是故作高深地告诉他:“不要小瞧同人女的直觉啊!”
再就是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谈鸢挽着宁峥嵘在他和陆辞颂眼前笑,说:“很神奇的一点,你并没有不高兴啊?”
游简一噎,干巴巴地说:“我是习惯了。”
祖师爷在上,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希望陆辞颂赶紧用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来和他的这两位师姐打上几回合语言艺术的太极。
绕着圈子说话对游简来说太困难,但他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对陆辞颂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至少不是在这里承认。
非要承认,也是陆辞颂先表现出一点真诚吧……
“看我干什么?”陆辞颂抽出手腕,在游简手空出来不到半秒,直接握住,“害羞了?”
“你在听啊?”
“我是近乎昏厥,不是已经昏厥。”
“你刚才都没有说话。”
害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接话。
不接话更像心里有鬼。
“怕你说我乱说话,回家凶我。”陆辞颂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宁峥嵘耳朵灵,忙说:“怎么还得回家凶,都是自己人……”
这兴奋的目光和兴趣十足的玩笑让游简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赶紧拉着陆辞颂快步远离这个小型磕cp现场。
和游简手臂挨着肩膀坐进出租车,陆辞颂故技重施,一颗脑袋摇了又摇,游简看着都嫌脖子累。
“困了就往后靠着睡,你这样也不怕闪了脖子。”
“困是挺困的,但是不想枕着后面。”
“为什么?”
游简问完就想起来了陆辞颂在医院时候把门把手包了三四层的行为,明白了。陆辞颂是怕直接枕着不干净。
“那你……”
游简一看见陆辞颂,提议就卡了壳。
陆辞颂眼巴巴望着他,等他说完提议。
“……”
游简默了默,僵硬地扭头看窗外闪过的排排绿树。
“那你往这边靠一靠。”
他含糊而小声地说完,等着陆辞颂不正经的回应。
他还想着要不要补充一句什么别的,陆辞颂忽然调整了一下坐姿,稍微斜着身子,他的脑袋忽然一沉。
陆辞颂和他头靠着头,闭了眼。
“到了叫我。”
说完,留下一个“我要睡了”的不容商榷的姿态。
游简斜着眼望陆辞颂身上一瞥,喇叭声穿过树荫,将他们带入明亮的紧密里。
车里开了空调,被陆辞颂这么靠着,他还是有些疑心车内温度还是太高,不然怎么会有蓄满夏日高温的热度直冲头顶?
快到小区的时候,游简的手机响起来。
铃声出来的第一秒,游简就瞬间按下了接听键,连忙看靠着他的陆辞颂。
陆辞颂没什么反应,于是他将手机听筒举到耳边。
“游简,你和陆少到哪里了?”电话那头是刚分别的宁峥嵘带着歉意的声音,“刚才周委回来了,看来你们还得跑一趟。”
“怎么了?”游简轻声询问,顺带报上了位置,“刚出青山路。”
“那正好顺路了,外卖头子出现了,就在南嘉医院后面的青云山,周委说别人去不放心,点名要你去,定位我发给你了。”
“外卖头子?”
“就是套着外卖袋子见不得人的那个。”
“收到。”
游简挂掉电话,正想先把陆辞颂送回家,陆辞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在他之前先对司机报了位置。
“去青山。”
“你先回去睡……”
“电话里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陆辞颂靠得太近,声音震得游简耳膜发麻。
“身为游简重度依赖患者,我得赖着你才行啊,我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