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情……啊!”
“这、这他、我、不是,啊?”
“走走走!看这样肯定没情况了!”
几组执令人匆匆忙忙地推搡着赶紧走开,多待一秒都是对人生观的冲刷。
周围没了动静,游简刚要推开,又被陆辞颂一把按回去,直到头脑发晕才得以再度呼吸。
“你……”陆辞颂看着游简满脸发懵,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好吧?”
“得寸进尺。”
游简推了陆辞颂一下,没能推开,反倒自己差点滑下去。
陆辞颂把人捞回怀里,眼底余温未退。
“为什么?”
游简把陆辞颂的胳膊从后腰上拿开,从他身侧钻出来,理了理衣服,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又放下。
“给你收拾烂摊子。”
“就为了这个?”
陆辞颂转了个身,带着游简仰头靠在树干上,胸膛起格外别明显。
他先闭了一会儿眼,接着呼出口气。
“你同事们都看到了,刚才他们的手电筒扫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我的后背,可以说是我强行……”
“不是强行。”
陆辞颂愣住,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说:“我是说,这件事能解释。”
“没有解释的必要。”游简说,“我们本来就是在……”
游简顿住,陆辞颂伸出手揉起游简被握红的手腕,追问道:“在什么?”
游简说:“在谈恋爱。”
陆辞颂终于安分下来。游简抽手探了探陆辞颂的额头,有点烫,又试了试颈侧,一团冷气在皮肤之下沿着脉络涌动。
“你刚才是不是吞了口怨气?”
“没多少,就……”陆辞颂用手比了个很小的空隙,见游简表情不对,又迅速缩小了点,“只是这么小一口,真的不多。”
“如果你是在和刚才爆炸的怨气的总量相比,确实不多。”
游简双手往前一推,从陆辞颂怀里脱身,身体跟拖了重物一样累。
他稍作调整,紧接着把陆辞颂从树干前面拽起来,陆辞颂却趁机又弯下腰,压在他肩膀上,看似虚弱,但也没耽误贫嘴。
“你这样拖着一个刚被怨气入侵的人也太不温柔了。”
“你再不闭嘴,我就让我同事来温柔地把你绑回去。”
“那你得再亲我一口当工伤补贴……我亲你一口也行。”
游简脚下一顿,陆辞颂绕到他面前,这么大一个人,直往他肩窝上蹭,随后闷着声音说了句什么,可能是道歉,可能是别的,他没有听清。
狂乱的饥渴已经在晚风中平息,残留的怨气也失去了支撑,散成灰蒙蒙的雾,一吹到他们身边就消失了。
陆辞颂又重复了一遍。
游简这次听清了。
陆辞颂说:“抱歉。”
游简低头看了眼埋在自己肩窝的人,费劲地抬起胳膊拍了下陆辞颂的上臂。
“行了,人没事就好。”
回到居住点,同事见他们进门,表情比他们还尴尬。
游简隐去陆辞颂的部分,大致汇报了遭遇,忽略发红的脸,还算神色平静。
桌下膝盖相碰,陆辞颂伸手轻轻勾住了游简的手指。
游简轻声说:“别闹。”
陆辞颂眯着眼笑,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推到游简面前。
【好,家里你最大。】
话是这么说,手却也没松开。
游简脸色通红,赶忙低头喝了口水。
几位同事正说着话,见游简忽然急匆匆低头喝水,又见陆辞颂笑得诡异,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不约而同地想起刚才撞见的场景,也不知怎的跟着喝起了水。
几个人刚复盘完,前来搜山的同事说周委在等消息,于是一群人便匆匆前往委员会。
游简还没想好怎么说陆辞颂的事情,周学林先看出陆辞颂不对劲,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问了半天。
周学林眼光毒辣,这一问,就没什么能隐瞒的了。
好在周学林没为难他们,还批评游简不知道先带陆辞颂做个检查,让他带陆辞颂去了趟治疗舱,结果显示虽然怨气浓度超标,身体却好得很。
灯光在发间留下流动的冷然光泽,游简撑着桌子看屏幕上的数据,总觉得心里不安,陆辞颂说他担心过度。
谈鸢把结果存档,扶了下眼镜,抬眼的瞬间就看见了游简手上一圈红痕。
“你手怎么了?”
“没事。”
“是不是被怨气侵蚀了?”第一次看到游简身上出现痕迹,谈鸢立即警惕起来,“检查一下吧?”
“之前把头绳套在手腕上了,勒的。”
“你头绳这么粗?”谈鸢顺口说,“像人的手指……哦!”
谈鸢恍然大悟。
陆辞颂一句话坐实:“见笑了。”
游简赶紧扯着陆辞颂走,边走边说:“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忙到这么晚,辛苦了。”
谈鸢心觉少见,对着游简的背影小声感叹:“奇迹啊,恋爱还学会说客套话了……”
陆辞颂跟在游简背后,笑着弯腰贴到游简耳边。
“小简,她夸你呢。”
游简抽出报告拍了下陆辞颂的头,陆辞颂搂过游简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晕了,你要负责。”
游简想说陆辞颂真的很幼稚,刚要说点什么,又想起陆辞颂紧抱着他的样子,仿佛生怕被他放弃。
他心里一动,微微偏头看陆辞颂。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