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濯见她是在等人,脚步一转又走回她身边,就挨着她站定,陪着她一块儿等里面的人出来,语气还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调侃:“怎么,就只想着找应白和罗哥,没事就想不到来找你季哥了?”
夏言听出了他话里的打趣,当即弯着眼睛笑出声,直截了当地拆穿他:“目前啊,确实还没有什么事要麻烦你这位弟弟。”
季濯看着夏言,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来,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温软的笑意,他低低应道:“行,以后有事,任凭姐姐差遣。”
说这话时,他特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含着温热的水汽在唇齿间轻轻滚了一圈,拖出一点懒洋洋的尾音,缠得人耳朵尖都跟着发颤。
夏言其实清楚,季濯大抵就是正常说话,没有半分别的意思,可不知道怎么的,听见那两个字从他口中滚出来,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定了定心神,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把自己已经悄悄变红发烫的脸颊,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连指尖都跟着染上了温度。
这时候,应白和罗晋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夏言和季濯安安静静站在侧边,两人身姿挺拔,站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格外规整。
罗晋当即就开口开起了玩笑,语气里满是调侃:“干嘛呢这是,在这儿当保镖呢?你们俩这架势,都要让专门负责这事的江雀失业了啊,小心你们教练回头也跟着人家走了。”
说着他还没放过站在一旁的应白,顺手把他也捎带进了玩笑里。
应白和季濯早就习惯了罗晋这张嘴贫舌快的调侃,只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带了过去。
可夏言像是刚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猛地抬起头,满是震惊地看向了身边的季濯,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疑惑:是我想的那样吗?
季濯看着她震惊又带点懵懂的模样,没说话,只轻轻朝她眨了眨眼,眼尾弯出一点了然的弧度,明明白白告诉她:就是你想的那样。
应白嘴角扯出几分无奈,没再多说什么,领着两人往会议室方向走去,脚步里都带着几分被缠得没法子的松垮。
夏言落后两步,跟在季濯身侧,凑过去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怎么没人说过这事儿啊?”
季濯也侧过半个身子,脚步放得和她同频,声音压得更低:“也就我们几个在这儿待得久的老人清楚底细,其实着俩人到现在都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夏言闻言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了的释然:“原来是这样啊。
一行人有序走进会议室后,夏言第一时间将洛桑给出的答复,还有双方约定好的时间,完整地转述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会议室的空调送来徐徐凉风,木质桌面泛着哑光,所有人都在耐心听完夏言的说明后。
罗晋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语气随和地补充道:“如果洛桑愿意来基地居住也完全没问题,无论是安排单独房间,还是和你住在一起都可以。
咱们基地目前闲置的房源很充足,多一个人完全住得开,而且大家都住在基地,不管是后续一起外出安排行程,还是配合推进手头的工作,都会方便很多。”
夏言听完罗晋的提议,低头思索了几秒,抬头给出回应:“听起来很不错,我晚点就去问问洛桑的想法。说起来,我来到基地之后,好像还没正式开始推进自己分内的工作,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坐在一旁的应白见状,立刻开口安慰,让夏言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现在手头在做的对接沟通工作,本身就是在为基地办事,不能觉得这些工作和你原本的职位不对等,就认为自己没在干活。”
罗晋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基地从来不搞那套死板的绩效考核,你完全不用因为这件事焦虑。对了夏言,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们还没问,这次要请来基地的人到底是谁呀?”
夏言正准备开口说话,楼下忽然爆发一阵喧嚣,二队的年轻队员们爆发出一阵接连不断的尖叫,那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鲜活劲儿,直顺着楼梯缝隙钻进房间,吵得人耳根发颤。
季濯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吵得眉头不自觉紧紧皱起,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慢悠悠开口:“楼下这些孩子,最好是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不然……”话音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那皱着的眉还没松开。
夏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隐约猜出了几分尖叫的缘由,于是抬步往门口走,回头笑着对罗晋说:“罗哥,我们出去问问看吧,下去问一声,说不定就能得到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