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陈非的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就把盛好的粥挨个放在每个人手边的空位上。
夏言接过自己那份连忙对着陈非道谢。
“好了吃饭,然后你们玩两把接着训练,今天晚上的加练任务还有两项没完成,别想着能偷懒。”应白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习索最先拿起旁边的公筷,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炖得最嫩的牛腩,放在夏言手边的餐盘里,仰着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姐姐你尝尝这个,刘姨炖的牛腩超级好吃。”
小鸟一看饭是陈非盛的,习索又抢在自己前面给人夹了菜,立马也不甘示弱地拿起另一双公筷,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夏言盘子里夹:“这个清炒西兰花好吃,还有这个糖醋里脊,酸甜口的最下饭了,你肯定喜欢。”
两个人像是暗中较上了劲,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一会夏言面前的餐盘就堆得像个小山,盘子边缘堆得太满,最上面的那块西兰花都快要顺着边掉出来。
季濯坐在旁边看得额头直跳,伸手在桌面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哭笑不得:“你们够了,她吃的了那么多?真把人当饭桶喂啊。”
夏言低头看着面前堆得冒尖的餐盘,也知道这么多菜自己大概率是吃不完,还是笑着开口:“没事没事,我吃不了兜着走。”
围坐的几人先是愣了愣,紧跟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季濯也弯着眼笑起来,侧过身斜斜瞥向身旁正闹着的女孩,那头天生带着点浅栗色的卷发此刻被松松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光洁的鬓角,亮闪闪的眼睛里盛着盈盈笑意,白净柔和的面庞本就显嫩,此刻弯着眼笑的模样,倒像个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妹妹。
最后夏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也没能把面前盘在里的菜吃完。
接连往嘴里塞了好些,嚼得久了连脸颊肌肉都泛起酸意,她干脆放空了眼神,就那么维持着咀嚼的动作,慢悠悠地磨着嘴里剩下的食物。
眼神空洞,机械咀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坐在她斜对面的陈非瞧着她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一直动个不停,忍不住出声劝道:“吃不了也没关系。”
夏言这才猛地从放空状态里回过神,赶紧几下把嘴里的食物嚼碎咽下去,含混地解释:“就是嚼得嘴有点累,刚刚放空一下缓一缓。”话音刚落,一杯温温的白水就递到了她面前。
季濯指尖捏着杯身,笑着对她道:“吃累了就不吃了,坐一会歇够了,去和小鸟他们打两局游戏放松下。”
夏言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握住杯子抿了一口水,视线落在他身上,开口问道:“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吗?”
季濯挑眉轻笑出声:“怎么,还要我专门陪练啊?”
这句带着调侃的话音刚落,夏言心头骤然一动,猛地想起刚才一直满脑子都围着聊天转,压根没腾出空把那件重要的事告知应白,指尖的水杯顿了半瞬,几分细碎的懊恼悄悄漫上心头。
夏言看了眼几人斜靠在椅背上,都在低头看手机。
夏言指尖轻轻蜷了蜷,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正低头盯手机的应白身侧,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开口:“应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应白的视线这才从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挪开,他抬手扶了扶滑到鼻梁处的金丝眼镜,指尖轻轻搭在椅边顺势起身,语气平和地应道:“好,我们去那边沙发聊。”两人便一同去了前面。
夏言和应白并肩坐下,她将自己下午出去的事说了出来。
“我一开始只是想着随意在周边逛一逛散散心,没走多远就撞见了二队的那个孩子,就是名单上在前面的夏语。”夏言说到这里时,周身漫开一股完全不似平日温和松弛的气场,眉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几分,“他当下的状态用糟糕来形容都不算夸张。”
夏言指尖轻轻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像是在还原亲眼见到的画面:“我看到他已经出现了无意识的自残行为,手腕上套着一根勒得极紧的皮筋,下面的皮肤上印着淤青。
应该是他被烦躁、压抑这类翻涌的情绪裹挟时,会无意识地反复拉扯弹动皮筋,借由这种痛感来对冲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